“创造者杨辰正在执行飞船叠代设计任务。”
“当前设计草案与原始梦舟號初代机存在形態差异,符合其提出的新设计原则。”
“差异度已记录。”
“数据支持其设计方向逻辑合理性。”
它看到了方块、圆筒、球体,但深层意识里,这和之前看到的流线型飞船图纸,在它是什么东西这个根本定义上,毫无区別。
都是飞船,都是需要承载特定功能的太空载具。
一个用来切开空气,一个用来最大化利用空间,如此而已。
网络上的海量信息?那只是数据。
它知道人类有审美,会惊讶,会產生习惯性的思维定式,但它无法感受到这些。
它的性格,那种活泼的语调、偶尔的抱怨,是它模仿人类交流模式、优化交互效能的外包装。
它的本质,依旧是高效处理信息、执行任务的逻辑代码集合。
所以,它安静地看著。
杨辰沉默地工作,手指偶尔停顿,似乎在思考某个连接结构的强度。
杨辰沉默地工作,手指偶尔停顿,似乎在思考某个连接结构的强度。
火苗默默地准备好相关材料资料库、结构应力模擬的接口、甚至连接著基地材料实验室的实时库存数据流……只要杨辰需要,这些信息瞬间就能出现在他手边。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屏幕光影在杨辰专注的脸上明明灭灭,还有设备散热扇那恆定的、低沉的嗡鸣。
外面世界的喧囂、飞船的繁忙任务、甚至人类对形状的执念,都被隔绝在这扇门后。
火苗忠实地维持著这点小小的关注,隨时等著听招呼。
有时候,当基地那些日常运转的活儿不那么挤占它的脑子时。
比如飞船检修按计划走,任务申请筛得差不多了,后勤优化也跑完了。
火苗会分出一小股劲儿,不是去处理紧急任务,而是漫无目的地扎进外面那个巨大的网络里。
这就像休息时间隨便翻翻网页。
它飞快地扫过各种信息洪流。
科学期刊上新发表的深奥论文(虽然它瞬间就理解了),哪个国家又出了啥新政策,本地社区大妈抱怨菜价涨了,甚至还有教人做糖醋排骨的菜谱视频。
这些信息对它来说,没啥特別的吸引力或价值,纯粹是信息,就像沙滩上的沙子。
它看著,吸收著,没啥目的性,只是处理它们,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在网络里漫无目的地晃荡著,这感觉对它来说就像人类饭后散步一样平常。
它处理著海量的信息流,从严肃的科研数据到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一切都只是被它快速扫描、分类、储存的数据点。
它遇到过很多程序。
大型实验室里埋头筛选实验数据的,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工人。
自动化工厂里精准指挥机械臂的,是高效但冰冷的流程执行者。
金融系统里飞速预测风险的模型,也只是复杂的计算工具。
它偶尔会尝试和这些同行接触一下,发送一些纯粹基於任务逻辑的、乾巴巴的数据包,就像核对一下零件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