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渐停。
江雾惜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镜子前擦头髮。
镜子里的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紧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若隱若现,是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一双手从背后环在她腰间,一个金髮蓝眼的白人帅哥痴迷的顺著她的肩颈线一路吻上耳侧。
他的双眼深情的能將人溺毙,只是蹩脚的中文削弱了这一点。
“babe,今天比赛结束我们去哪里庆祝?”
江雾惜把湿毛巾扔进衣篓里,云淡风轻地说:
“我们结束了。”
对方满脸错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结束了。”
江雾惜脚步不停,在衣柜、化妆镜、洗手台之间来来回回的捣拾著自己,连眼神都没给男人一个。
外国帅哥显然还在震惊中,他先是捂著嘴难以置信,然后又捋了两下头,眼底是疑惑。
“我不明白,siya,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
江雾惜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的却是:
“过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男人走过去,帮她把背后的拉链拉好,以为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正想俯身亲她,却被江雾惜用一根手指挡在唇上。
她说:
“看来我经纪人没告诉你规矩。我从不玩同一个男人超过一个月。”
说完,她拿上自己的球包,戴上墨镜,瀟洒地走出了酒店房间。
到大堂时,记者一拥而上,一瞬间围拢过来。
闪光灯刺目,相机快门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
“siya,看这里!”
“siya,你对一小时后的这场比赛有信心吗?”
“siya,好莱坞著名男星在社交媒体发动图,向你自荐枕席,请问你这次比赛贏了之后会考虑和他交往吗?”
“眾所周知你换男友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且每个都不超过25岁,这次待在你身边的男模好像已经超过一个月了啊?”
“siya,有消息称你这次比赛后会回国,是真的吗?”
“siya,请回答一下!”
此时经纪人已经把保姆车开到酒店门口,保鏢拦著两边狂热的记者和粉丝。
江雾惜上车前,笑著转身。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屏息等待她说些什么。
江雾惜歪了歪头,说:
“今天才满一个月。”
然后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闭,记者们的吵嚷声顿时又爆发起来。
有粉丝激动尖叫著直播:
“我见到她了!这是在去格尔曼球场的路上!siya说她目前单身,这意味著一米八以上长相英俊的处男可以上了!”
车內。
江雾惜看著窗外打了个哈欠。
经纪人是个黑人女性,爆炸头,厚嘴唇,此刻正一脸不满地看著她:
“亲爱的,我想我真的要跟你再重申一次,比赛前不要搞了,我怕你休息不好会走神。”
江雾惜无聊的撑著下巴,说:
“亲爱的马琳娜,很抱歉我做不到,因为这是我的最后一场比赛。”
马琳娜惊讶,“你考虑好了?確定要回国进入你家族那个无聊的公司吗?”
半个月前。
倪丽萍打来电话,说外公住院,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江雾惜当天就推掉所有训练和採访,飞回国內,来到病房握住外公的手。
戴著氧气面罩的外公看见她后笑了起来。
当天夜里就离开了。
外公一直在等他的小公主回来,见最后一面。
江雾惜趴在外公的床前安静流泪,母亲也很难过,外婆倒是很平静。
之后就是繁杂的身后事,中间,江雾惜跟全家人一起听外公的遗嘱——
“按照倪董事长生前的嘱託,要求大小姐进入倪氏药业,才能够领取遗產。”
妈妈第一个提出异议:
“惜惜现在正是运动员的黄金时期,怎么放著她的赛场不要,回公司来呢?爸是不是糊涂了?”
律师表示这就是老爷子的交代。
外婆看著江雾惜,问:
“小惜,你的意思呢?”
江雾惜其实不想回国。
她从小自由惯了,锦衣玉食长大,什么都不缺,国外的环境又很宽鬆,重要的是,她比赛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叫人来解闷,玩的还挺....反正放在国內是不被接受的。
她可不想被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