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一见她眼睛眨啊眨那个模样,就知道她不乐意。
她思忖一会儿,叫江雾惜出去,只留下倪丽萍。
“妈,爸这是什么用意?从小他最宠惜惜,惜惜想要什么爸都恨不得立刻给她,这怎么领个遗嘱却需要条件了呢?”
倪丽萍替自己孩子委屈。
倪母却说:
“就是因为我们都太宠她了,其实在害她。”
她拿出一个信封给倪丽萍看,倪丽萍大惊失色。
“这是、这是....小惜??!!”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子。
外婆淡定很多,她说:
“你还敢让她在国外继续待著吗?”
母女俩对了个眼神,又关上门研究半晌,最后倪丽萍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先去了江雾惜的房间,看见女儿在床上睡著了,就放轻手脚,满脸喜欢的摸摸女儿的脚丫。
江雾惜小时候睡觉就喜欢把脚伸在外面,身上盖严被子,她觉著这样散热。
此时被倪丽萍一下一下捏著脚,她渐渐醒来,有点不耐烦的哼哼唧唧:
“妈,我在倒时差呢,干嘛呀....”
倪丽萍有点泪目。
她错了,她老是想把所有亏欠都弥补给女儿,一味的宠她爱她由著她,却没想到....
江雾惜听见哽咽声,立刻睁眼,看见妈妈坐在床边哭。
她一下醒了,问:
“妈妈,你想外公了吗?”
说完她抱住了妈妈。
倪丽萍心软成一片,又觉得这样的女儿怎么能不爱不宠呢。
唉。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得赶紧把人从国外弄回来。
思及此,倪丽萍哭著说:
“小惜,咱家可能要破產了。”
“啊?”
江雾惜懵了一下,问:
“可是去年过年,咱家公司的员工不还去马尔地夫团建吗?”
效益不好的公司还会让员工出去团建?
倪丽萍一噎,说:
“哎呀,就是因为公司管理乱七八糟,这些支出太多了,总之,咱家公司现在面临危机。”
江雾惜觉得奇怪,但她也不太懂公司管理,於是问:
“那外公让我回来进公司,是觉得我能力挽狂澜?”
问完她觉得外公可能真是老糊涂了。
倪丽萍觉得江雾惜没小时候好骗了,不过好在她和倪母已经对好戏了。
“好孩子,现在公司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自己人。”
江雾惜恍然:
“哦~就是要我打入咱家公司內部,摸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对,没错。”
江雾惜想了想,嘆了口气,说:
“那我打完最后一场。这一场以后,我就退役,回来帮家里。”
......
华灯初上。
傅时砚处理完事情,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飞机从上空飞过。
秘书张谦过来匯报:
“小傅总,倪氏药业的董事长病故,消息已经確认了,这是葬礼请柬。”
傅时砚接过,看了一眼,挑眉,凉凉地说:
“还真是不凑巧,我刚想开拓医疗板块,他们的当家人就走了。这合作怎么谈?”
张谦思索后说:
“倪氏现在有倪董的女儿倪丽萍坐镇,而且有消息称,倪董的外孙女这次也秘密回国了,您看....”
这话点到为止。
傅时砚闻言戏謔一笑,“你这是要我出卖色相啊。”
张谦深知傅时砚心里在想什么,此时只是顺著他的意思把话挑明:
“倪氏虽然不及傅氏市值高,但这些年业界龙头的地位难以撼动,口碑极佳。
您如果能够和倪氏千金成就一段佳话,想必老夫人和傅总都会很高兴,届时您再將傅氏的自主权拿到手里,岂不是顺水推舟?”
傅时砚闻言噙著笑,眼底却是志在必得和冷静。
半晌后,他说:
“给我查查这个倪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