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上次的警告已经非常明显了,没想到对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
最后,她把人引到海岸线的步道,这里车进不去。
后面的人只能下车,跟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散步。
海风吹拂起她的髮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步道上,路过收网的渔民,路过自拍的大学生,路过椰林树影,路过谈恋爱的情侣。
风吹的楚放的黑衬衫鼓胀,露出大半个胸膛。
江雾惜看见后,停下脚步。
楚放也停下。
她问:
“你跟著我干什么?”
楚放说:
“想跟。”
江雾惜又问:
“那你想跟到什么时候?”
楚放说:
“没想好,可能一直跟著。”
江雾惜笑了。
“一辈子跟著?”
楚放也笑了。
“不是不行。”
两人的背后就是海天相接的线,望不到尽头,海浪声充当背景音,却难以盖住楚放的心跳声。
他问:
“你和傅时砚?”
江雾惜说:
“我单身。”
楚放懂了,点头,几秒后又问:
“那你和我试试?”
江雾惜说:
“没兴趣。因为你看起来像那种睡一觉就得负责的类型。”
楚放语塞。
他现在头昏脑涨,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是感觉身体里的躁动、兴奋、迫不及待都被死死压制,想要破土而出。
他抿了下唇,阻止措辞,说:
“要是不要你负责呢?”
江雾惜看他,第一次见面她其实就留意这个男人了,他给外公鞠躬之前,特意扣上了最上方一颗扣子,整理了衣著才上前。
可他的气质是桀驁的,是不甘居於人下的,是危险的,与这种细节反差很大。
可见他骨子里其实还是循规蹈矩的,是传统的,是不敢冒险的。
江雾惜莞尔一笑,说:
“算了,你跟傅时砚不一样,你还是適合找一个和你过日子的好女孩。”
楚放心头阻涩,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咽下情绪,清了清嗓子,故作洒脱,说:
“好,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助,隨时来找我。”
江雾惜点头。
两人一块静静看了会儿海,各自开车向两个方向而去,楚放频繁看后视镜里她的车越来越小,心里空空荡荡,起伏不定。
之后他也不再跟她,对傅时砚说她没有任何人,每天就是上班和训练。
傅时砚也冷静下来了,智商回归,觉得自己前几天有点太丟人现眼。
於是这件事就此作罢,傅时砚在等待其他与她“偶遇”的机会。
楚放却反覆梦见同一个画面,女孩好像穿著什么制服,头髮也有点散乱,独自走到一个凉亭,风吹起纱帘,有花瓣吹进来,她抬手握住,缓缓回头看向自己。
然后他就醒了。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仰头嘆气。
莫名其妙的梦,莫名其妙的他。
解决完的楚放照常忙自己的,黑柴却来告知:
“林孝远的儿子现在缠上倪小姐了。”
“怎么回事?”
“对方叫林耀深,这两天一直纠缠倪小姐要她签谅解书,还是和林孝远持刀伤人未遂的那个事情有关,估计想把他爸保释出来吧。”
楚放眉心蹙了一下,说: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