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锅里的水沸腾了起来,陈涣一边下面,一边问系统:“在你们的记录里,一般能待多久?”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陈涣猜测它应该是去翻系统手册了。
不一会儿,系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还不错的消息:“最长的纪录是三个月,不过我建议最好在一个月左右,不然对宿主的身体可能会有影响。”
系统小声说:“宿主,我们是偷渡,主系统也不好放水太过。”
陈涣瞭然地点点头。
这时候,重塑好世界观的温清然慢吞吞地挪到了厨房门口。
他没进去,就像是上学迟到被老师要求罚站的学生一样乖乖地站在那,门槛就好像他和陈涣之间的结界。
而陈涣也没回头,哪怕温清然才刚过来,他就听到了动静。
直到两碗简单的麵条出锅,陈涣才问:“吃甜的还是咸的?”
温清然愣愣地问:“麵条,还有甜的吗?”
陈涣短促地笑了一声:“如果你想还可以又甜又咸。”
直到两人並排坐在餐桌边的时候,温清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涣只是在单纯地用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逗弄他而已。
这恶劣的性子,一下就让温清然找回了实感。
他尝了尝口味十分清淡的麵条后,转头问陈涣:“你现在多大?”
陈涣:“……不到三十。”
温清然:“那你现在应该管我叫哥。”
陈涣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吃饭,或者挨揍,选一个。”
温清然若无其事地转回头,闷闷地扒拉起麵条,但確实有些清淡了,他想申请加点调料。
结果他才刚抬头,一个字都还没说,陈涣已经八风不动地把他的话堵了回来。
陈涣:“吃。”
温清然老老实实地闭嘴了:“哦。”
消停了没一会儿,温清然放下筷子,这会儿不等陈涣开口,温清然像是吸取了教训一样,十分快速地抢先开口:“吃饱了。”
陈涣皱眉看他那几乎没动几口的面碗。
温清然:“真吃饱了。”
行吧,想想温清然体检报告上那一连串的病,陈涣艰难地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在快速把自己那份吃完后,理所当然地使唤温清然去洗碗。
温清然有点无奈又有些习惯了一样去把碗放进洗碗机,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涣正在玩他的手机。
温清然:“……”
他很想立刻衝上去抢回手机,但理智让他在付诸行动之前认清现实。
笑死,根本抢不过。
陈涣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过,听到他走路的动静,也只是顺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温清然坐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擅自玩他人手机的心虚。
温清然顿了顿,还是坐了过去,只是他的身体语言表现得十分拘谨,背脊挺直,双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只有不安分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在陈涣去世前,他们其实很少会坐得这么近,更准確的说法是,他们都极少在一个空间內如此安静地坐著。
陈涣对待他的態度从来都是客气而疏离的。
每次见面,陈涣都是匆匆地来,办完事就匆匆地离开。
对温清然来说,陈涣就像是一阵风,刮过来刮过去的,就是不肯好好在一个地方待著。
也可能是单纯不想跟他在一个地方待著,温清然有些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