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涣把温清然手机翻了个底朝天，一偏头，就对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神游表情。

他伸出手在温清然眼前晃了晃。

温清然回过神，用眼神询问陈涣又要干什么。

陈涣直白地问：“不想活了？”

温清然：“……”

这话可以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小兔崽子你活腻了敢在我面前走神？』另一种，则单纯是字面意思。

温清然有些拿不准陈涣平淡语气里暗含的態度，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確答案。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面对陈涣时，他总是学不会对方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

於是他选择用沉默作答。

但有时候不说话会透露更多信息，至少对陈涣来说，温清然的闭口不言已经足够他得出结论。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因为心虚而垂下头的温清然，隨后指了下楼梯的方向：“换套衣服出门。”

听到出门两个字，温清然立刻皱紧眉毛：“你要出门？”

陈涣有些好笑地反问：“难不成你还想非法囚禁我？”

温清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这些年他也並非全无长进，他默默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你如果有事，可以让我去办，毕竟你的身份已经註销了，不那么方便。”

陈涣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毛，背脊微微向后靠，双腿优雅地叠放，一改之前的宽和模样，露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向温清然施压。

温清然和他对上视线，空气中充满了无声的反抗，但最终还是温清然先退了一步：“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去。”

陈涣语气平淡：“陪你去找死。”

温清然彻底没话说了，他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陈涣跟系统吐槽：“呵，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崽子。”

系统：“……”

系统很想吐槽，换谁来都有不了这个胆，只是碍於自己目前也还是戴罪之身，系统很努力地憋住了。

陈涣也没想让它接话，直接就给系统派了活：“给我办一套假证。”

系统斗志昂扬：“好的宿主，没问题宿主！”

反正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主系统肯定已经过来处理bug了，顺便帮忙清理一下痕跡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等温清然换好衣服下楼时，陈涣已经在这个世界有了个崭新的身份。

他问走过来的温清然：“工作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温清然摇头，他从来都不在意星陈的死活。

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並不想让陈涣出这个门。

温清然觉得，他们现在就像是在一个安全的肥皂泡中，陈涣只要一走出这个门，外面保护著他们的透明泡泡就会被戳破。

而正巧，他知道陈涣和宋筱这对兄妹的感情极好。

温清然：“你不想见见筱筱吗？”

陈涣摇了摇头：“我这次只为你而来。”

陈涣並非不关心宋筱，只是他了解宋筱，他相信自己的妹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日子过好，因为他们自小接受的教导，就是永远要往前看。

而不是像温清然这样，一直被困在原地。

和陈涣相比，温清然永远是笨嘴拙舌的，他无声地嘆气，终究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