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涣从来都是一个勇敢的人,不勇敢的只有他。
所以陈涣选择了把更安稳的环境留给他,独自一个人远走他乡。
刚好看到一处石阶,陈涣把人放下,从包里翻出手帕给他擦擦眼泪:“22岁的我没你想得那么好,离开也不是为了你,那时候我一身反骨,做出的决定也往往是为了爭那一口气。29岁的我,才能坦然面对自己所背负的责任和你的存在。”
温清然也不接话,就哭。
陈涣在一旁默默陪著。
压抑太久的人,很需要一场大哭来释放,就像当初秋秋那样。
但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是秋秋那种小天使,至少他们今天在路上偶遇的这个不是。
陈涣远远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小孩惊讶地大喊:“妈妈快看!叔叔累哭了!我都没哭!”
陈涣:“……”
这小孩今天的存在感是不是太高了!
温清然不好意思地往旁边转了转身,陈涣换了个方向站著,帮他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並和又一次捂著小孩嘴路过的女士点头致意。
等他们离开后,温清然才吸了吸鼻子,背后说人家坏话:“小孩子真討厌。”
陈涣忍不住笑出声:“也有招人喜欢的,那边的你跟我闺女相处得可好了,一起堆城堡,一起上学,一起……”
温清然连忙打断他:“等等,你等等……”
“你闺女?跟我一起上学?你闺女到底多大?”
陈涣回想了一下:“我记得私塾刚开的时候,秋秋还在上幼儿园。”
温清然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陈涣耸肩:“宋家私塾,琴棋书画的启蒙,你属於插班生。”
温清然:“……”
陈涣补充道:“唔,我记得你还因为迟到被我打过手心。”
温清然:“……”
温清然吐槽自己吐槽得十分犀利:“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爹吗?”
陈涣忍不住笑:“长兄如父,也很好理解的吧。”
他细数起来:“其实除了一开始的那家公司,你后面都是在我和你嫂子手底下工作。”
“你的名字是我亲手写进族谱的,家里所有的人情往来是我带著你一一接触的,你的防身术课也是我亲自上的,常服和礼服的定製要我签单,娱乐圈那边的通告要我点头,你每天的工作內容和训练报告我会一一过目,”陈涣摊开手,“所以我养你和多养一个儿子有什么区別?”
温清然扶额:“他也挺不容易的吧。”
陈涣咂舌:“我觉得还行。”
温清然:“既得利益者闭嘴啊!”
和陈涣拌了几句嘴,温清然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他看看上山的路,问陈涣:“还爬吗?”
陈涣点头:“当然。”
温清然的脸一下就垮了下去。
陈涣:“哦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像是这种景区一般都不止一条索道。”
在温清然期待的目光中,陈涣点头宣布:“我订了票,绕过去一段路就能去坐缆车了。”
温清然小声蛐蛐:“我就知道你是故意难为我。”
陈涣没听清:“什么?”
温清然:“我是说,我们快走吧,不能比刚刚那小孩慢。”
陈涣:“……好胜心不需要用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