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轮迴长生。
海潮退去,浪花凝滯。
轮迴道则如同臣服於君王的子民,匍匐在他脚下,温顺如绵羊。
牧长生立於海面之上,周身没有任何威压外放。
却让诸天万界所有感知到此幕的生灵……无论是至尊,帝族,古老道统,还是那混沌深处疯狂咆哮的诡异不祥—同时失语。
因为那根本不是大帝该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更接近规则本身的存在感。
仿佛他站在那里,轮迴便有了中心。
他睁开眼眸,生死便有了秩序。
他呼吸之间,那黯淡了两千载的帝星……!
“轰——!!!”
炸裂了!
不,不是炸裂,是涅槃重生!
那颗悬掛於长生帝宫上空八万载,黯淡了两千载,被诸天万界视为將熄之烛的帝星。
猛然迸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璀璨,更加炽烈,更加不可直视的三世道光!
光耀诸天,照破混沌!
万道齐鸣,帝钟自响!
“鐺——!!!”
“鐺——!!!”
“鐺——!!!”
九声帝钟,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悠远,迴荡在诸天万界每一寸星海,每一道法则,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长生大帝第三世降临!!
……
混沌深处,诡异不祥的咆哮戛然而止。
那团翻涌了七万八千载的疯狂意识,此刻如同被掐住咽喉的疯犬,只剩下不成语调的、断断续续的颤音。
“不……可……能……”
“他明明……葬了……”
“第三世……怎么会有第三世……”
……
帝族祖地,那位曾言没有丝毫喜悦的老族长,此刻望著苍穹中那颗比八万年前更加璀璨的帝星,缓缓跪伏於地。
“长生大帝……”
他声音沙哑,额头触地。
“万古。”
身后,那残破帝兵的哀鸣,不知何时,已化为臣服的共鸣。
……
诸天万界,无数茶楼酒肆,无数修士匯聚之地。
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最先开口,声音乾涩。
“三……三世……”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
“他到底……要活多久……”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唯有那自轮迴海漫步归来的青衫帝影,一步踏入帝宫,一步落座帝位,如八万年前初登帝位时一样,平静地,扫视诸天。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响彻万界。
“本帝不在两千载。”
“可有宵小作乱?”
大殿之中,张之夷捧著酒葫芦,咧嘴一笑,未答,便是答案。
殿外,万灵俯首,齐声山呼。
“恭迎大帝归位!!!”
“大帝万古!!!”
“长生纪元永昌!!!”
山呼海啸,如潮如雷,迴荡在诸天万界每一寸星海,久久不息。
……
归墟花海。
顾命的嘴角上扬。
他轻轻抚了抚二哈的头,转身,墨袍融入虚空。
“三世。”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满足,一丝感慨,还有一丝……欣慰。
“不错。”
归墟花海,依旧花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