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轮椅上的云清舞看到这一幕，手指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咔咔作响。

她死死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那是谁？

那是当年手持双剑，一个人在南天门外砍翻了三万虚空污染者的天河水军左副將啊！

寧折不弯。

脾气比太乙精金还要臭硬。

当年连玉帝的法旨她都敢当面顶撞两句。

现在呢？

居然像只討好主人的宠物一样，安安静静地跪在一个暴徒脚边端茶倒水？

云清舞觉得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轻语。”云清舞忍不住出声。

声音沙哑乾涩。

“你在干什么？”

叶轻语连头都没回。

注意力全在陆云泽端起茶杯的手腕动作上。

“云统领，我在体悟主人的剑道真理。”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甚至还带著几分教训的味道。

“主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呼吸，都蕴含著斩断万物的概念法则。”

“云统领要是閒著无事，不如也来向主人討教一二。”

云清舞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云泽喝了口茶，把茶杯递迴给叶轻语。

叶轻语双手接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神器。

“行了，別扯这些没用的。”陆云泽站起身。

“顺溜，距离目標区域还有多远？”

全息屏幕上的星图迅速放大。

“老板，距离荒天之眼外部引力圈，还剩三十秒航程。”

“前方高能磁暴正在快速集结！”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除了还傻站在原地的红色大花袄机甲。

夏语晴闭上眼睛，眼皮下方那双代表灾厄的瞳孔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她抬起头。

“陆大哥，前方的因果线彻底断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那里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

陆云泽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

前方原本璀璨的星河突然像被一只巨手凭空抹去。

一个难以形容的庞大漩涡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是纯粹的暗红色。

像是一个漏斗，又像是一只充血的恐怖巨眼。

漩涡的外围，无数颗被撕裂的星球残骸在狂暴的磁场风暴中疯狂互相撞击。

爆炸的火光在红色漩涡的背景下显得微不足道。

这根本不是常规宇宙该有的物理形態。

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刺耳响起。

红光將整个主控室映照得一片肃杀。

“警告！遭受未知频段波段扫描！”

顺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护盾能量流失率百分之十二！”

“该波段正在强行破解太虚星金防护层！”

天穹號的舰身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金属扭曲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外面用力捏紧这艘战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放在操作台上的废旧神庭徽章，突然发出了一道微弱的共鸣脉衝。

指向了暗红色漩涡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