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只血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根用黑晶炼製的黑色巨柱。
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粗细,两丈高下。
巨柱內部隱现灵纹。
五根巨柱中间是一个高出地面,约有三丈见方,黑晶石炼製的法台。
法台上绘刻灵纹,隱现血跡。
“第二重阵法。”
林凤九观察片刻,渐渐明白过来。
外面城墙的阵法是禁空,这五根巨柱加持的阵法就是镇压。
围绕著这五根巨柱,还有两排石屋,左边崖壁下还开了几个石洞。
一些穿著公羊派服饰的弟子,手持法器警戒。
靠近谷底的方向,有一排排高大的木屋。
木屋前方,数千衣衫槛褸,神色麻木的人,正排著队从监工手里领早饭。
对比这个时代,他们吃的还算可以。
虽然馒头里夹著粗糠,但普通人家也这么吃。
关键是管够,开肚皮隨便吃。
除了粗糠馒头,还有加了肥肉片的大锅菜。
混个肚圆没问题。
“大师兄真是仁善,让这些泥腿子吃的饱饱的,还给他们安排一个肉菜。”
“碰到大师兄,算是这些泥腿子上辈子积了大德,在外面他们可没饱饭吃。”
“那是,整个安阳府修行界,谁不知道咱们大师兄仁善?”————
听著周围师弟们的奉承,诸葛明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容,並未多说什么。
让这些泥腿子吃饱吃好,不是他有多善良。
而是为了多挖矿。
人只有吃饱了才能多干活。
剋扣粮食,节省一点碎银,对他这个修士有用吗?
没啥大用,银子买不来灵材,更买不来丹药。
既如此,还不如让这些泥腿子吃饱,多挖点矿,到时候师父一高兴,隨便赏他一点,都比从这些泥腿子嘴巴里抠出来的银子更值钱。
他这边正为自己的自光长远得意。
正在打饭的队伍里,几个人突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值守的公羊派弟子上前查看一番,直接將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诸葛明眉头微皱。
虽然这些人可以吃饱饭,但长时间挖矿,身体根本扛不住,不少身体弱的,直接就累死了。
“再催一催周、李、王三位师弟,让他们多弄点人过来。师父催促的紧,咱们挖矿的人手还要继续扩大。”
“大师兄放心,我这就去。”
等他走后,诸葛明继续道。
“那伙作怪的地龙抓到了吗?”
“还没有。”
“没有?难道你们要等它把我们好不容易找来的泥腿子全吞光?”诸葛明怒道。
“大师兄,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但那地龙本就是土行灵兽,在地下矿洞里,土行灵气浓厚,地龙在里面简直是如鱼得水。
我们根本追不上它们。”
“是啊,大师兄。”
“你们难道不会提前布置阵法,先將它们困住?”
“我们试过了,但那些地龙太狡诈,就是不上当。每次我们去的人多了,这些畜生就像闻到味一样提前躲起来,我们去的少了,他们才出来作恶。”
“多抓个几个泥腿子当饵,多准备些灵符。”诸葛明交代道。
“是。”
几人不情不愿道。
追猎地龙本身就是危险之事,他们好几次险象环生,又没什么了不得的好处,真不想卖命。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大师兄压下来,谁敢不答应?
“重阳,你擂台斗法结束后,又奔波了一晚上,现在也累了,且去休息一阵,恢復法力。
待为师参透了此地阵法后再做处置。”
“师父,要不我先趁这些矿工下矿,躲开公羊派弟子视线的机会,將他们收入葫芦道场解救出来?”
“不可鲁莽。公羊派立派数百年,你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其它戒备的手段。
若是提前惊动了,他们把这些矿工把持在手,你我师徒岂不是投鼠忌器?”
“是。”
看著大徒弟望向那些公羊派弟子冷肃的眼神,林凤九拍了拍他的肩膀。
“遇事最忌讳一个急”字。需知静则神凝,神凝则智生;智周万事,理事皆通。
慢慢来,事情能解决的。”
萧重阳深吸了口气。
“弟子受教。”
“去吧。”
“嗯。”
目送大徒弟离开后,林凤九出了葫芦道场。
端坐於虚空蝶上。
虚空蝶周围自成空间,除非你具备法眼,否则根本看不到它。
催动阴阳法眼。
整个山谷中的一切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五根黑晶石柱对应五行,前十八,后十八,三十六块黑晶巨石对应三十六天罡;內外相合,五行轮转,三十六天罡守卫,这阵法果然奥妙。
任何灵台境闯进来,恐怕都要被这大阵擒杀。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这里。”
林凤九看著五根石柱中间,那沾染著斑斑血跡的法坛。
下方一丈的地方,有一口数丈大小的血池。
內中污血翻滚,悽厉的亡魂哀嚎声仿佛縈绕在耳边。
在这血池上方飘著一只成人巴掌长短的血红色箭头。
猩红的箭尖锋锐无比,两侧箭刃寒光闪闪。
绽放著摧锋破岳,洞穿铁石的凌厉。
整个箭头上还缠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
那惊人的杀机,隔著虚空蝶的空间屏障和十几丈的距离,林凤九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这东西绝对是给法坛境修士准备的。
只要法坛境修士过来,都不需要被大阵困住,只需要迟滯一下,就能被这血箭重伤。
要是时运不济,修为不够,一箭射杀也说不定。
这时,那些公羊派弟子將死去矿工们的尸体抬了过来,打开祭坛下面的一口竖井,把所有矿工尸体全部扔了进去。
做完这些,公羊派诸弟子迅速將刻画封印灵纹的井盖盖上,仿佛躲瘟神般迅速跑开了。
那些被投下去的尸体,迅速被污血吞没,尸骨魂魄全部化为血水。
丝丝缕缕的血气被箭头吸收,上面的血煞之气变得更加凌厉了。
“未曾想这公羊派也是邪魔外道。”
林凤九心道。
这血箭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的谨慎,若是自持勇力,直接闯进来,下场多半不太妙。
略作考虑。
“先参悟一番,破了这阵法。”
林凤九坐在蝶背上,闭目参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