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阵道修为,参悟一座中品阵法,其实算不上多难。
撑死半天就够了。
“五行重压,三十六天罡困缚,还有那血箭杀伐,这是三重阵法。”
参悟的越多,林凤九对这阵法越是了解。
不过五行阵和三十六天罡困阵之间是彼此嵌套的关係,而那血箭所在,阵法是独立的。
咩咩——
悠远恢弘的羊鸣声远远传来。
打断了林凤九的参悟,也惊动了山谷中驻守的弟子。
林凤九眉头一皱,他还没能参透那祭练血箭的阵法。
抬眼看去。
一头体长近四丈,通体藏青,头上长著六只角的巨大公羊奔驰而来。
在其背后拉著一座车架。
不同於伍洪那种全封闭式车厢。
这里的车厢竖起三尺,相当於护栏。
车尾处,一柄粗大的罗伞盖住三丈宽的车架。
这罗伞灵光闪闪,一看便知非凡。
罗伞下方端坐著一位身穿绣著公羊图案的素白道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头戴莲花冠的老者。
在他对面则坐著一位身高过丈,穿著紫色袍服的赤发大汉。
林凤九看在眼里眉头微皱。
“赤发鬼王和公羊允怎么搅和到一起去了?”
当初在石家坝,公羊派和勾黎山之间可不对付。
车架很快来到山谷上方。
诸葛明带著公羊派弟子排列整齐,在车架落下后,躬身施礼。
“参见师尊。”
公羊允矜持的点了点头,右手缓缓一挥。
“眾弟子免礼。”
“谢师尊。”
公羊充飘然下了车架,等赤发鬼王也下来后,腰间玉牌灵光一闪,將车架连带那六角灵羊同时收入其中。
“其他人散了吧。诸葛明,你隨我来。”
“是。”
眾弟子散开后,诸葛明恭敬的跟在公羊允后面,进了左侧山崖下一座石洞中。
这石洞从外面看不算宽阔,但进入其中三丈后,骤然恢弘起来。
数丈高,直径二十多丈。
石殿中间有四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虽然粗糙,却也颇具一番威严。
“我徒,此乃勾黎山赤发鬼王,还不快来见礼。”
诸葛明连忙躬身一礼。
“诸葛明参见鬼王。”
赤发鬼王挥了挥蒲扇般的巨掌。
“不必多礼。————道友,你这弟子培养的果真出眾,精气浑厚,英华內蕴,不错,真不错。”
其牛大的眼眸中猩红光芒吞吐,看得诸葛明心里直发毛。
“此乃我公羊派首席弟子,老道百年后还指望著他传承我公羊派门墙,自然要著力培养一番。”
一番话中暗藏警告的味道。
赤发鬼王哈哈”一笑。
“道友別多想,本王只是单纯夸奖罢了。”
最后看了眼诸葛明后,大踏步走到旁边石椅上坐下来。
公羊允收回不善的眼神。
这廝总是偷吃自己门下弟子,若非碍於双方现在正合作,他早就翻脸了。
“诸葛明,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黑晶谷中可有异样?”
“回稟师尊,除了那几只地龙依仗神通,时常窜出来吞吃矿工外,並无异常。”
“几只地龙而已,怎么让它们放肆至今?”
“师尊融稟,弟子之前已经组织了几次围剿,但无奈矿场中土行之气浓郁,那些地龙在其中如鱼得水,十分难缠。
而且这些地龙狡诈异常,一旦弟子加派人手,就躲得不知所终。等弟子离开后又窜出来作恶。矿工数量太多,地下矿洞蜿蜒曲折,咱们公羊派的弟子又少,实在看不过来。”
弯腰拜倒,语气恭敬。
“诸葛明有负恩师所託,请您责罚。”
公羊允摆了摆手。
“些许凡人性命罢了,只要不耽搁每日採矿的进度,便不必多管。”
诸葛明鬆了口气。
“是。”
“你且出去吧。
“弟子告退。”
诸葛明转身离开了大殿。
直到躲开赤发鬼王那如芒在背的猩红色眼神后,才真正鬆了口气。
“公羊道友,你这大徒弟挺不错的,不如让给本王如何?”
“哼,你要是敢动他,別怪本尊对你不客气。”公羊允冷声道。
“呵呵,玩笑罢了,道友可真不识逗。”
“最好是玩笑。”
赤发鬼王挥了挥手,神色稍稍严肃起来。
“不说这些了。青州那边的消息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一半一半吧?”
“何解?”
“林凤九斩杀伍洪、许奎是假,他背后师门长辈出手將二人斩杀才是真。灵台境界能斩杀两个法坛境界?周长海编瞎话的本事未免太差了点。”
看著脸上透著思索的赤发鬼王。
“怎么?师道友不会是相信了他的鬼话吧?”
“按理说周长海没有骗我们的道理。”
“为了逃命,说点谎话又算得了什么。”顿了一下,公羊允一笑,“师道友,如今看来那林凤九不好对付,咱们可要从长计议。”
赤发鬼王脸色变换,冷哼一声。
“我勾黎山鬼界被他弄得那么惨,几百年基业几乎毁於一旦。如此大仇,本王就算拼上这条命不要,也要將他斩杀。
至於他背后宗门,有本事就破了我的勾黎山鬼界。
到时候地龙翻身,生灵死伤无数,看他们能不能承受这无边因果!”
听到这里,公羊允不由有些羡慕。
人家有勾黎山阴脉护身,只要躲进去,性命可保无忧。
他的公羊派可没这个本事。
“若是我公羊派也有一条灵脉就好了。
他也就是想想,整个寧州只有两条灵脉。
一条在四明山,一条在寧州城。
四明山坊市和寧州太常寺,也是整个寧州的修行圣地。
无数散修匯聚,百爭流,绚烂多彩之余也不免多了几分喧器。
很多修士不喜这种气氛,或者不想过的这么累,便去下面的府县修炼。
公羊允就是这种。
在寧州他只是诸多法坛境散修之一,而来到安阳府,他就是一方霸主,逍遥自在,比在寧州的时候强多了。
虽然灵机差点,但布上聚灵阵也没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