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特林扫射大楼,雷射切割废墟,把整个瀚城都搅得天翻地覆。
这么大动静应该就能把藏在瀚城深处那只强大的诡异给逼出来了吧?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就在张大肆无忌惮地破坏著周围的建筑、收割著低阶诡异的性命时,一股阴冷而磅礴的气息忽然从广场深处瀰漫开来。
那气息不像普通诡异那样张牙舞爪,而是更加深沉、更加內敛,却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道人影从废墟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子的模样。
穿著一身夹克装,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冷峻,五官稜角分明。
光看体型,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但任何一个序列者看到他的第一眼,都能百分之百地確定,对方是诡异,真真正正的诡异。
男子脚下似乎有看不见的东西托著他,以至於他能凌空虚立,一步步从废墟中走上来,直到和张大面对面悬浮在同一高度。
他的目光落在张大身上,表情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张大心头一颤。
人形诡异?这岂不是意味著对方大概率是规则类诡异?
还是说不是规则类的,只是单纯的人形而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运转。
规则类诡异確实都是人形,或者是类人型。
这点在末世中几乎算得上是共识。
但不是所有人形诡异都是规则类的。
还有机会。
只要对方不是规则类,自己手里有破魔短刃,就算是六阶、七阶的诡异,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先天阳钢对诡异的克制,几乎无视等级差距。
但就在这个时候,张大忽然感觉到体內所有的力量都调动不了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不,更准確的来说,就像是一整条奔涌的河流在一瞬间被冻成了冰。
诡气、技能、诡器的感应,所有属於序列者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强横的力量彻底压制。
他脚下的炽蓝色尾焰毫无徵兆地熄灭了,飞行状態根本维持不了,整个人从数十米高的半空中直直地往下坠落。
轰!
张大的钢铁之躯重重砸在广场的废墟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纹从坑边向四面八方延伸,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
好在他是钢铁机器战士序列,身体经过多次强化改造早已是钢铁之躯,从几十米高的地方砸下来倒也不至於受伤,更別说是生命的危险了。
但张大此刻的脸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封禁之力。
这是规则类诡异的封禁之力。
他猜错了,这只诡异不是单纯的人形,是货真价实的规则类。
他挣扎著从坑里站起身来,身上沾满了碎石和灰尘,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和懊悔。
太大意了,明明知道对方是盘踞在瀚城让好几拨序列者全军覆没的存在,自己居然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挑衅。
穿夹克的诡异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他站在张大面前不远处,神色依旧冷淡,看不出喜怒。
他抬起手来,一叠塔罗牌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些塔罗牌通体漆黑,牌面上描绘著繁复而诡异的图案,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抽一张。”
诡异將塔罗牌摊开,呈扇形递到张大面前。
牌背朝上,每一张都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別。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张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规则类诡异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它们的规则。在规则类诡异面前,你不能去选自己想选的,只能按照对方设定的规则去行动。
他低头看著那些漆黑的塔罗牌,手指微微发颤。
封禁之力將所有技能和诡器都封住了,破魔短刃就放在芥子袋里,近在咫尺却拿不出来。
原本想用先天阳钢武器来越级杀敌,结果现在连武器都掏不出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面对规则类诡异,唯一的活路就是在规则游戏中抓住那缕微乎其微的生还机会。
张大咬了咬牙,伸出还在微微发颤的手,从那一排塔罗牌中抽了一张。
他不敢犹豫太久,犹豫太久谁知道算不算违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