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索里尼、巴多格里奥还有华夏人。”
老人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奥托,嘴角往下耷拉著。
“这一场政变之中到底牵扯了多少势力?”
奥托没有正面回答,说实话,自从巴多格里奥翻脸之后,就连奥托自己都感到了危机,他和邦德居然没能提前考虑巴多格里奥背叛他们的行动方案。
这绝对是本次任务最大的败笔。 。
“陛下,您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跟著我们走,您是安全的。”
远处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声响,不是枪声,是炮声,从城区南面的方向滚过来,隔了几秒又响了一轮。
那个最先接应他们的雪豹队员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观察了一会儿。
“呵,这城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他们已经完全没了顾忌。我预估,接下来的战斗將会越来越激烈。”
他回过头来看著奥托。
“或许我们可以趁乱出城,不过要委屈一下这位义大利国王了。”
“也只能这么做了。”邦德皱了皱眉头,这次的任务完全没有按照当初的计划进行,整个罗马城都已经乱了套。
就连他自己都没能下定决心要不要现在就把义大利国王带出罗马,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从哪个方向撤退?现在的罗马城中能在街道上横衝直撞的也只有军队了。”
那队员十分无奈地摊了摊手。
“墨索里尼死了,黑衫军一定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各个连队的指挥官不得不自己拿主意,他们之中必然会出现分歧,投降还是逃跑跑又或者直接开打。”
“巴多格里奥的胃口太大了,居然还想一口气吃掉所有黑衫军。不是我瞧不起他,这么大一块肉,他嚼不动。”
......
三个多小时之后,午后的阳光居然被硝烟彻底遮蔽。
罗马城中的战斗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黑衫军的战斗素质不愧是义大利陆军典范,在各自为战的情况下居然守住了基本盘。
巴多格里奥的部队在黑衫军面前还真的和土鸡瓦狗差不了多少。
近三个师的兵力居然愣是没打过。
很快,夕阳落幕。
一溜卡车开始朝著罗马城东南郊驶去。
邦德靠在卡车的车厢板上假寐,那支衝锋鎗就横在他的膝盖上头。
“这样的混乱对我们很有利,巴多格里奥完全抽不出太多兵力来追我们。”
“可不能再拖了,混乱也有时间限制的。”
奥托根本没办法休息,现在他们必须爭分夺秒。否则一旦城中混乱被平息,他们可就陷在里面,出不去了。
“等巴多格里奥把城里的黑衫军收拾乾净,他第一个要找的就是维托里奥三世!”
他转过身指著简易地图上的一个点,笑著对身边的雪豹队员说。
“你们的人能帮我们拿下那个哨卡吗?”
“周队长说了,你们安全撤出罗马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其他的事情可不归我们管。”
正当奥托十分失望,准备收起地图时,那位雪豹队员一把摁住了奥托的手。 从外套內侧掏出了一支信號枪,在手“我会发射信號弹,周队长的狙击组会先清理哨卡上的人,然后你们开车衝过去。”
“哨卡上有多少人?”
“根据我们之前侦察的情况,不超过八个,一挺机枪两个沙袋工事。”
“八个人,周队长的狙击组能在多长时间內解决?”
那个队员咧嘴笑了一下。
“周队长说过,八百米內八个固定目標,给他们十五秒就够了。”
奥托点了点头,回头看了邦德一眼。
“你来开车。”
“我来掩护后面。”
邦德没有废话,直接让司机把车停了下来。他把衝锋鎗交给身旁的队员,而自己则翻身上了驾驶座,拧了两下钥匙,发动机嘎嘎响了几声之后突突突地跑了起来。
“陛下,请您到车厢里面去。”
奥托扶著维托里奥三世爬上了卡车后面的车厢,两个雪豹队员帮著把老人安置在帆布和麻袋之间,又在他身上盖了一层厚实的帆布。
“上车。”
奥托拍了一下车厢板,自己跳上了车厢的后挡板,衝锋鎗架在帆布捲成的垛子上,枪口对著后方。
两个雪豹队员也分別在两侧趴好,枪口从帆布的缝隙中伸出去。
之前给奥托开门的那个队员手里握著信號枪,一脸兴奋,就等著奥托的最后指令。
奥托深吸一口气。
“发信號。”
一颗红色信號弹拖著浓烟衝上了罗马的天空,在低矮的云层下面炸开了一团艷丽的红光。
邦德踩下了油门,菲亚特卡车轰鸣著冲了出去,右转驶入了那条通往东南方向的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