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这事儿……北平那边会怎么看?”
“不知道。”
老政委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沉下的夜色。
“但塔兰托这个筹码,没人能轻易拒绝。”
“我们把情况如实上报,剩下的,就看首长们的抉择了。”
奥托和邦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退出了房间。
对於他们而言,任务最惊险的部分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政治家们的博弈了。
两人並肩走在巴黎被夜色笼罩的街道上,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自从回到巴黎,他们获得了有限的自由,至少可以在指定的区域內活动,而不用时刻被人跟著。
“找个地方喝一杯?”
邦德提议,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扁酒壶,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奥托。
奥托摆了摆手。
“我想喝点带气泡的。”.
邦德笑了笑,把酒壶收了回去。
“看来罗马那几枪確实把你嚇得不轻,居然想喝啤酒了。”
他们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面人不多,灯光昏黄,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两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邦德要了一杯威士忌,奥托则点了一扎黑啤。
“敬我们还活著。”
邦德举起杯子,和奥托的啤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敬那些没能回来的。”
奥托喝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你说,那两个断后的队员,能跑出来吗?”.邦德晃著杯子里的冰块。
“他们是我的兵,邦德。”.奥托的语气中带著十分的自信。
“如果他们想走,巴多格里奥的那些新兵蛋子留不住他们。”
“但愿如此。”
“这次是我们失算了,我没想到巴多格里奥藏得这么深。”
邦德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让他皱了下眉。
“那是一只能骗过墨索里尼,骗过国王,甚至骗过我们的老狐狸。现在暴露出来,总比以后在背后给我们捅刀子要好得多。”
奥托把玩著手里的啤酒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指。
“你觉得,华夏人会答应他吗?”
“塔兰托,这个价码可不低。”
邦德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如果我是英国首相,听到这个消息,今天晚上就別想睡了。”
他压低了声音。
“一个能停靠主力舰队的深水港,还处在地中海的正中央。”
“华夏人一旦拿到手,就等於控制了整个地中海区域。”
“英国的地中海舰队,直布罗陀,马尔他,苏伊士运河,全都会暴露在他们的威胁之下。”
奥托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一步棋。”
“所以,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邦德下了结论。
“这么大的诱惑,没人能拒绝。”
奥托又喝了一口啤酒。
“邦德先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邦德的新一杯威士忌送了上来,他拿起杯子,却没有喝。
“离开?”
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或许吧,不过,我並不想现在离开。”
奥托看著他,没有说话。
“现在的我,早就已经被军情六处除名了吧。”
邦德自嘲地笑了笑。
酒馆里的留声机换了一张唱片,一首慵懒的法国香颂飘了出来。
奥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零星的行人。
“至少我们还活著,不是吗?”.
“是啊,活著。”.
邦德举起酒杯,对著空气敬了一下。
“敬这该死的,无法预测的生活。”.
奥托举起自己的杯子,和他隔空碰了一下。
“那么,在北平做出决定之前,我们做什么?”.
邦德將杯中的酒喝完,把空杯子在桌上顿了一下。
“等。”
“然后呢?”
邦德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然后,找机会,去罗马把巴多格里奥那个老混蛋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