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夜,塔兰托港北侧一百五十公里外的大路上,李云龙的空降一师正在夜色中快速向北推进。
李云龙坐在一辆59b坦克的炮塔上,军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叼著一支没点燃的烟,用望远镜观察著北方漆黑的田野。更远处美军营地中闪烁的灯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候,电台里传来孔捷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电流杂音。
“老李,你他娘的给我快点,我们进和美国佬接触了!”
李云龙把没点著的烟从嘴边拿下来塞回口袋里。
“告诉丁伟,別他娘的打上头了,咱们这次可不是主力!”
说完,他拍了拍炮塔顶盖,朝车內喊了一嗓子。
“全部坦克关闭夜航灯,摸黑前进。谁要是开了灯被美军侦察机发现,老子让他用两条腿走到佛罗伦斯去。”
整个坦克集群在夜色中无声地行进,数十辆战车的引擎声虽然依旧没办法遮掩,但只要能够躲避天空中的飞机这一切都值得。
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远征军前锋部队和美军第三步兵师在佛罗伦斯的外围阵地终於接上了火。
率先开火的是赵刚的装甲旅。
十六辆59b坦克在拂晓的薄雾中突然从葡萄园后面衝出来,一百毫米线膛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美军的散兵坑和机枪掩体上,泥土和混凝土碎片像火山爆发一样喷上天空。
紧接著是张楚带来的新式装备第一次在战场上亮相。
六辆“火刺蝟”局部战斗肃清车从一个废弃农庄后面缓缓开出来,它们侧面焊接的十六个定向雷发射槽全部对准了美军前沿阵地方向。
车顶的转管机枪塔统一仰角调整为三十五度,锁定了美军后排建筑物的窗口。
开火命令下达的瞬间,六辆车的所有定向雷同时引爆。
九十六枚定向雷以扇形角度喷射出七万多颗钢珠,像银色的暴风雨淹没了美军阵地。
正在散兵坑里射击的美军士兵瞬间被钢珠扫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后排那栋被当做营指挥所的农舍墙壁上瞬间被打出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窗户玻璃全部粉碎,里面的军官们根本没机会躲避。
这个惨烈的攻击在一瞬间打垮了美军前锋营的抵抗意志。
倖存的士兵扔掉武器从掩体里跑出来,向后跑去。
后方那些美军儘管见多识广,还是被嚇得面无人色。
而在佛罗伦斯城北的临时指挥所里,克拉克身上的军装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参谋长十分急切,这一次克拉克昏招频出,完全失去了水准。
导致大量部队在佛罗伦斯聚集,好好的运动战打成了阵地战,美军在不知不觉中又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就在刚刚,侦察机又发现了异常。
“將军,华夏远征军的主攻方向再次改变,已经不再是佛罗伦斯正南面了。”
“是这里。”
参谋的手指落在里窝那港北侧十五公里处的一条公路交叉口上。
“他们的空降三师已经插到了这个位置,切断了佛罗伦斯和里窝那之间的公路线。我军的补给和撤退路线都断了。”
克拉克盯著地图上那条被切断的公路线,嘴角抽搐著,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他的二十万大军被困在了佛罗伦斯以南的平原上,四面合围。
北面和西面的德军正在逼近。
南面的华夏远征军已经打穿了第三步兵师的前沿阵地。
而他的退路正在被一点一点锁死,而补给线已经被切断。
克拉克缓缓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划火柴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火焰把雪茄点著。
他深吸了一口,任由烟气在口腔中迴转,最后把烟雾吐向掛著作战地图的墙壁。烟雾在地图前缓缓上升,模糊了那些標註著失败可能性的箭头和数字。
“给五角大楼发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周围的参谋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因为补给线被断,我军现准备放弃佛罗伦斯,固守里窝那和安齐奥,等待支援。”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里窝那已经在德军手中,安齐奥的补给线也被丁伟的空降三师在半路上截断了。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执行了这个註定无法完成的命令。
天色完全放亮的时候,佛罗伦斯以南的整片平原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