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友的空降二师在正面死死顶住了美军第一装甲师残部的突围尝试。
孔捷发了狠,把他的指挥所设在了一座被炮火削掉半边的教堂钟楼里。这座钟楼距离前线不到三公里,美军若是发现,一个衝锋就可能直逼这里,可以说是十分危险。不过这座钟楼的视野十分开阔,从顶部就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美军第一装甲师b战斗群的谢尔曼坦克群在平原上排成楔形队形,试图从空降二师的阵地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往南突围。
这是也克拉克最后的希望。
如果b战斗群能打通南下的公路,佛罗伦斯城里的美军主力就能顺著这个缺口衝出包围圈,退往安齐奥。
不过他忘记了一件事,现在的b战斗群根本没有那个战斗力,他们刚刚遭受重创,重新补充兵员没过多久。
而且,孔捷也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一名刚刚完成培训的战士,在阵地上架起了一支qlu-1狙击榴弹发射器,瞄准镜的十字线套住了美军车队突击到最前方的那辆谢尔曼坦克。
距离八百四十米,风向西偏北三级,目標速度十二节。
战士扣动扳机。
三十五毫米高爆榴弹在谢尔曼坦克的发动机舱盖上炸开,穿透了那片只有三十毫米厚的装甲,在发动机舱內爆炸。
那辆坦克的尾部喷出一股夹杂著火苗的黑烟,履带转动了两圈之后彻底停了下来,变成了一座堵在公路正中央的钢铁路障。
跟在它后面的车队瞬间乱成一团。
紧接著,空降二师阵地上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在美军车队里炸开。
与此同时,埋伏在公路两侧橄欖树林里的雪豹特战队狙击小组开始猎杀从坦克里爬出来的美军车组人员,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美军士兵倒下。
美军的突围尝试在不到一个小时內就彻底失败。
公路上堆满了燃烧的谢尔曼坦克残骸和半履带装甲车的碎片,黑烟在平原上空翻滚著涌向天空,在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佛罗伦斯城里的克拉克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一道道黑烟柱,他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参谋长再次从门外快步走进来,手里攥著一份电报,脸色比上一次更难看。
“將军,英军蒙哥马利部发来急电。”
克拉克接过电报,目光在第一行字上停住了。
电报上写著——英军第八集团军在那不勒斯港外海遭遇华夏海军航空兵袭击。两艘运输舰被击沉,一艘驱逐舰受损严重。蒙哥马利將军命令全军撤离那不勒斯港区,无法按时抵达。
克拉克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fxxk!英国人果然靠不住。”
他转过身,看著地图上那个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现在的他像一只被铁笼困住的困兽,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正午时分,华夏远征军雪豹特战队率先攻入佛罗伦斯城区外围。
周卫国带著突击组沿阿尔诺河河岸渗透,利用沿河建筑物的掩护快速推进。他们手里的新式武器在巷战中展现了惊人的火力优势。
大量狙击榴不但能够快速控制沿街窗口,更能精確打击高出工事里的美军火力点。
而佛罗伦斯老城区那些狭窄的鹅卵石巷道让美军的谢尔曼坦克根本无法展开兵力,让他们生生变成了活靶子。
馒头本就是神枪手,他手中的狙击榴弹发射器在这种环境里变成了恐怖的大杀器。他用编程空爆弹快速清理掉了三个美军的机枪掩体,那破片从头顶洒下去,美军机枪手即便躲在沙袋后面,依旧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下午两点,德军第二十一装甲师的豹式坦克群从北面突入佛罗伦斯城区。
穿著灰色国防军大衣的德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用衝锋鎗和手榴弹清理沿街建筑物。装甲掷弹兵们端著突击步枪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扫残存的美军火力点。
北非军团的老兵在城区另一头展开了同样的绞杀战。双方虽然是各自的打,但推进的方向却默契地將美军往城中央挤压。
没有通信,没有协商,只有战场上形成的那种无声默契。
克拉克的指挥所设在佛罗伦斯市政厅的地下档案室里。这栋文艺復兴风格的石砌建筑墙壁厚达一米,可以抵御重炮的直接命中。
地下档案室里挤了二十多个参谋和通讯兵,电台的滴答声和话筒里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个被炸烂的马蜂窝。
克拉克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橡木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张纸质地图,一只手握著威士忌酒瓶,另一只手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著什么都算不上的线条。
他的部队正在被挤压,被碾碎,被从地图上抹掉。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傍晚时分,一个浑身是血的美军通讯兵从城外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指挥所。他的一条手臂被弹片削掉了一半,用绷带胡乱缠著,血已经把绷带浸透了。
“將军!第一装甲师b战斗群全军覆没。师长阵亡。副师长率残部投降。”
通讯兵说完这句话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