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三分钟,尚承已经带人衝进了官邸大厅。大厅中的水晶吊灯还亮著,只是不知何时,楼梯口居然堆起了一道工事。仔细一看,那工事居然是两张翻倒的红木办公桌。 几个穿著白衬衫的霓虹文官躲在后面,握著南部手枪的手抖个不停。尚承向著前方打了个手势,后面的一个战士直接朝著里面丟出了一颗烟雾弹,烟雾顺著走廊往里灌,呛得人睁不开眼。
尚承贴著一根大理石柱,冲二楼角落那个轻机枪火力点扬了扬下巴。翁长会意,从腰间拔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销,等了两秒,斜著拋上楼梯转角。
爆炸震碎了吊灯的主链,水晶碎片如雨般砸落。
机枪哑了。
琉球青年们从窗口、从门洞、从墙根的豁口涌进了官邸。尚承踩著碎玻璃走向二楼,在走廊尽头的那扇橡木门前停住。门上钉著一块铜牌——行政长官办公室。
他一脚踹开门。
禿顶的霓虹行政长官正趴在办公桌下哆嗦不止,身上的浴衣显然是在仓促间披上的,腰带都没有繫紧。桌面上摊著一份未写完的镇压方案,旁边搁著一把装饰用的肋差。
尚承揪著那人的后领將他从桌下拖出来。
“这一刀,是给尚泰王的。”他低哑地说了一句,刀光落下。
半个时辰后。尚承提著那把沾血的肋差走出官邸,身后两名青年拖著神志不清的霓虹长官,將那具瘫软的身体扔在装甲车前的路面上。
装甲车上的华夏军官將叼著的捲菸点燃。
尚承將肋差噗地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里,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琉球的血,今天算是还了。”
他抬头看著车顶那张被探照灯映得半明半暗的脸,眼眶胀红,却没有流泪。
华夏军官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雾,夹著烟的手指朝街口晃了晃。
“西边还有三个警察署没清乾净。要是等天亮,霓虹本岛那边的浪人船一靠岸,你们这点人手怕是堵不住码头。”
尚承站起身,肋差没有拔,就让它插在那面旗帜的竹竿旁。
他转身对著街面上乌压压跪了一地的琉球青年,哑著嗓子喊了一句琉球古语。华夏人自然听不懂那发音里的具体词义,但所有跪著的人都站了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步枪,跟著他朝西边的街巷涌去。
装甲车的探照灯转动了一个角度,替他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消息传回东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霓虹內阁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窗外就是皇居的护城河,黑黢黢的水面倒映著几盏稀疏的街灯,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战报簌簌作响。作为霓虹首相的铃木健三郎也就是许忠义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桌首位。他的手指压在战报的边缘不停的摩挲著。
那份战报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整整四遍。那霸行政长官官邸被暴徒攻破,驻守的警察部队死伤过半,尚承的人马已经控制了整个那霸市区,而华夏人居然毫无动作,甚至有人看到,华夏士兵在为那些暴徒提供便利!
许忠义將目光从战报上移开,缓缓扫过长桌两侧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