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猩红猎犬的枪口没移开,就悬在他后脑勺边上。
“……”
永恆守望沉默望著这一幕,面甲下的面容微微有些鬆动。
直到这时,被压制在另一侧,双手被反缚的独眼壮汉才猛地挣扎起来,嘶声喊道:
“大人!这三人偷了我们藏在这片遗蹟中,原本准备献给伟大的兵主的祭品。
那台铁蜥蜴的损毁与我们没有直接关联,我们只是误伤,真是误伤啊大人!
要怪就只能怪这三个贼,他们不仅敢偷兵主的祭品,还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我们…”
他刻意把兵主两个字咬得很重。
在这片地界,谁不知道兵主的恶名?谁不知晓外神的恐怖?
惹上祂们的信徒,就等於惹上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可惜,他这次打错了算盘。
“兵主。”
永恆守望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收起爆弹枪,走到独眼壮汉面前。
『果然,兵主的威名通天彻地,这群铁罐头也要惧怕伟大的兵主!』
以为兵主的名头起了作用,独眼壮汉心中一喜。
不等他继续加重自己在兵主信徒中的重要地位,下一瞬,永恆守望的右手骤然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住独眼壮汉的咽喉,將整个人提离地面。
独眼壮汉的狂喜僵在脸上,转为错愕,再化为恐惧。
“大,大人…”
独眼壮汉喉咙咯咯作响。
“兵主。”永恆守望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
“一个更该被处决的异端。”
话落。
咔嚓!
颈骨碎裂的闷响乾脆利落。
独眼壮汉的尸体被隨手拋在地上,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看向永恆守望,独眼中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周围一片死寂。
剩下的兵主信徒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最大的依仗,他们以为能保命的兵主名號,在这些钢铁士兵面前,竟如同废纸!
“人类叛徒。”
“该杀。”
永恆守望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他微微抬手,几台猩红猎犬將所有早已標记好的外神信徒包围,爆弹枪齐刷刷抬起,枪口锁定他们。
空气骤然凝固。
“大人,饶,饶命!”
一个瘦高的信徒最先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双手被反缚在身后,却拼命前倾身体,试图用卑微的姿態换取一线生机。
他的双手被反缚在身后,却拼命前倾身体,试图用卑微的姿態换取一线生机。
“我们是被逼迫的,在这个世界,没有强大的力量根本没法生存下去。
更何况,信仰兵主后,兵主在每个人灵魂里都种下了印记,不听祂的命令就会…”
话未说完,声音已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砰!
一声枪响过后,这名信徒砰然倒地,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旁边一名手臂异化成骨刀的兵主信徒被嚇得浑身颤抖。
他看著同伴的尸体,又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笑声诡异的动力甲士兵,裤襠处慢慢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先前猎杀老疤三人的锋利气势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就在这时,斗篷长弓手忽然动了。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斗篷兜帽在剧烈的动作中滑落,露出一张布满了灰色鳞片,眼瞳呈竖状蛇瞳的脸。
他声音嘶哑急促:
“我,我愿意献上所有!
我的箭术,我能猎杀任何目標。
我还知道兵主在这片区域的三个隱秘祭坛位置!我可以带路!我可以…”
旁边那灰斗篷短杖信徒猛地打断他:“蠢货!闭嘴!”
短杖信徒避开猩红猎犬枪口指著的位置,看向永恆守望,对方似乎是这群士兵的头领。
而且,对方似乎与兵主有仇怨。
他定了定神,声音儘量平静:
“大人,我们知道很多有关兵主的信息,只要能饶过我们,我们愿意告知一切。”
其他兵主信徒见状,急忙抢话表明自己知晓的信息。
然而永恆守望自始至终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微微偏头,看著老疤三人所在。
那里,工程兵们和机械师正围在潜袭者身边,焊枪的火花在昏暗中一闪一闪。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右手做了个简洁的切割手势。
下一秒,爆弹枪特有的闷响声连续响起。
不密集,却每一声都乾脆利落。
求饶声戛然而止,浓鬱血腥味在整片废墟上空瀰漫。
其他倖存者顿时噤声,身子抖得更加剧烈,祈祷这群士兵不要找上自己。
嗤——
永恆守望移动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老疤三人身上。
回想指挥官对人类的包庇,他整理了下词汇库,罕见地夸讚道:“在这种地方,你们能坚守本心不曾墮落。
骨头没软,灵魂也没卖给那些脏东西。”
话落,他忽然摘下头盔,略一頷首:
“干得不错。”
永恆守望的金属音依旧冰冷,可內容却让在场所有人一怔。
“咯……?”
几台正在清理爆弹枪上污秽的猩红猎犬,猛地停下动作,齐齐扭过头望向永恆守望,面甲下的表情见了鬼一般,认知在被疯狂刷新。
对他们而言,永恆守望的资料库里本应只有『完成任务』『目標』『清除』『前进』等更冰冷简洁的行事逻辑。
而现在,他竟夸人了?
第一战团,兼母团单位:永恆守望带有一丝认可意味的话,在其他战团心中,其震撼程度不亚於看见链锯剑突然开始播报天气预报。
“钢铁之翼和他们的母团对此一定很感兴趣,可以赚一大笔能源液了…”
猩红猎犬们將此一幕记录下来,准备等过后和其他同僚分享这一爆炸性新闻之际。
永恆守望面前。
老疤三人,以及周边其他人类倖存者在看到永恆守望面孔的瞬间,大脑轰的一下,目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