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嘴角微微抽搐,他看著孙传武,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混小子,是一点儿事儿也不想担著,遇到问题,直接就推给自己了。
“我也联繫不上人家本家,我咋能给人拿主意。”
“我这是大总管,也不是大太监,人家皇帝家的事儿,咱管不上。”
孙传武嘿嘿直乐,唐盛智也在一旁憋著笑。
自己这师傅,心眼儿太多,跟著他早晚得学坏了。
老崔看著孙传武,眼珠一转,话锋一转。
“你说这钱不能收,他们还想尽点儿心意,不行的话,让他们上你家买花圈,直接往那送得了。”
孙传武嘴角一抽,这事儿看起来像是自己占便宜了,可到头来,不还是把自己圈进去了么。
“嗨,你这人,又把问题拋给我了。”
老崔嘿嘿直乐,反將一军儿,心里面儿那叫一个得劲儿。
“这哪叫拋问题啊,那啥,这事儿我跟他们说说,人家愿意买就买。”
孙传武黑著脸说道:“別扯淡,这不坏我名声么,整的就跟我想要挣这钱一样。”
“別瞎整哈!”
老崔见孙传武坚持,也不逗孙传武了。
要是这事儿办了,八成会有人在后面说閒话,孙传武这么做也没错。
“行吧,不整,指定不整。”
孙传武点了点头,他做事儿,可不能给人留下话柄,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別人黑自己的噱头了。
他算不上爱惜自己的羽毛,单纯是怕麻烦。
和那些人浪费嘴皮子,犯不上。
“嗯呢,行了,你俩在这盯著吧,我去趟墓地去。”
“师傅我跟你一块儿去啊?”
“你跟我去干啥,在这待著吧。”
往外走了两步,孙传武不放心的回过头,对著唐盛智说道:“看著点儿,別让他瞎扯犊子。”
老崔老脸一黑,没好气的说道:“哎我操,你这人是一点儿不信我!”
“我连我自己都不信。”
孙传武推开门出了屋,拿起放在门边的烧纸,夹著往墓地走。
路上碰著几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瞅这意思都是去老崔那准备帮忙的。
出了村儿,来到於老师妻子墓地前,孙传武烧了夹著的烧纸,叨咕了两句。
於老师选的这个地方挺好,站在这,能看到这一綹的三个村子。
这是於老师妻子选的地方,也是於老师选的地方。
在他把妻子埋在这里的时候,他可能日日夜夜,都盼著能有躺在她身边的那一天。
这是一场,从生到死,跨越了二三十年的思念。
孙传武也不著急回去,坐在孤坟旁边,看著红旗村儿近前的大山,一眼就能看到山顶上蜿蜒向下的道路。
在山底的路没修好之前,但凡来村子里的车,都要经过那里。
坐了好一阵儿,一辆解放大卡车出现在孙传武的视线中,后面跟著两辆吉普车,一前两后,慢悠悠的往山下走。
孙传武站起身,对著孤坟说道:“师娘,於老师来找您了,您再等会儿。”
下了山,孙传武来到村口,村口处,早就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於老师的故交,也有一部分,是於老师妻子的亲人。
三辆车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眾人眼眶微红,自发的站在了两侧,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