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武衝著大家喊道:“行了,想要送一下的,送到大桥头就行。”
“於老师的亲戚,女眷出村儿就往回走,男的跟著上墓地。”
康凯开著车,刻意放缓了速度,但是並没有停车。
他知道,於老师一刻也等不了了。
后面的吉普车停了下来,於老师的女儿哭著抱著遗像下了车,她的老公,红著眼睛掛著泪水,搀扶著她来到孙传武身前。
“传武啊,谢谢。”
孙传武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该做的。”
“一会儿你就別跟著去墓地了,崔叔一会儿带你们去大队部,饭菜啥的都备好了。”
“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於老师的女儿点了点头,对著孙传武鞠了一躬。
孙传武拿出准备好的纸钱,塞给了於老师的亲戚。
“一会儿过桥遇到旁边有坟的,就撒一把。”
“放心吧传武,忘不了。”
“那成,都跟著我走吧,再送於老师最后一程。”
一行人跟著解放车走出了村子。
到了桥头,村里的人还有於老师家的女眷停下了脚步。
孙传武对著大家说道:“一会儿绕道往回走,都別回头!”
於老师的女婿接过遗像,跟著孙传武在车前领路。
到了山脚下,康凯停了车,孙传武指挥著眾人,从车上把於老师请了下来。
八大山抬著於老师,稳稳的走向了塋地的位置,棺木稳稳的落地,於老师的女婿铲了棺头土。
一锹锹土填著於老师对亡妻的思念,两个人,终於还是走到了一起。
接过於老师女婿递过来的烟,点上火,两个人抽了一口。
於老师的女婿长长的嘆了口气。
“哎。”
“俺爹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一个人把莹莹抚养长大,培养成人,我结婚那天啊,他就跟我说,结婚这事儿,是两个人一辈子的念想。”
“要好好珍惜彼此,要好好生活。”
“真的,那时候我不敢说,我爹那个眼神儿啊,那种如释重负的劲儿,让我看著有些心疼。”
“等莹莹有了孩子,俺爹有一天喊我喝酒,那天晚上,俺爹喝的酩酊大醉。”
“俺爹拉著我的手跟我说,说他想我丈母娘,这么多年了,每天都想,日日想,夜夜想。”
“他还说,快生个孩子吧,以后对莹莹和孩子好点儿,莹莹比他可怜,那么小就没了母亲。”
“那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俺爹能走的这么快。”
说到这,於老师女婿的泪水忍不住顺著眼角滑落。
他用力的搓了搓脸,情绪却没有平復,反倒是声音更加的哽咽。
“俺爹,太苦了。”
“心里住著那个人阴阳两隔,看不见摸不著,那种滋味儿,我都不知道俺爹这么多年咋扛过来的。”
说著,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坟前,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爹!娘!”
“你俩放心吧,我一定对莹莹好,你俩好好过日子,家里的事儿不用惦记。”
“娘啊,你別怪俺爹走的急,这些年,他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