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可不会管你为何如此,只会默默地给你记上一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所以吴曄怎么去做好这件事呢?
找地方要兵,须知朝廷的兵马,管理可是十分严格,先不说皇帝许不许他权柄。
就是他真的调兵成功,这也是一个把柄。
可他亲眼见证了,吴曄三言两语,便搞定泉州附近的妈祖信徒,隱约猜到了吴曄的手段。
以民制民,这是他为扫清六天故气,落的第一个子。
福建这个地方,信仰,民俗很多,彼此之间也不对付。
可如果有外来者踏进这里,却又会被所有人共同排斥。
这是多山地区的人,几乎带著的共性,只不过排外的方式有所不同。
道教在福建,虽然也有传播,却多少还有点外人的標籤。
吴曄试图武装道士的行为,本身就不被看好。
可是他將自己和妈祖的信徒联合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人接受了吴曄,接受了神霄道,也接受了吴曄灌输给他们的道理。
有本地人去抵制这种风俗,带来的效果,会比朝廷的行政命令更好。
反正对於本地人而言,只不过是大家以后为了水资源,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械斗的时候,多了个理由和藉口而已。
而且,有了大义的名分,他们举报起当地人来,也比外人要积极。
当然,所谓的感召,也不白给。
吴曄手中的海图和承诺的朝廷的支持,就是送给这些人回馈,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包装在大义的名分下,显得十分好看。
只是对於他而言,这种感觉並不美好。
他本来还盘算著,自己就算不能抓住吴曄一些痛处,至少也能从吴曄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吴曄身份尊贵,如果他没有要求的话,他苏燁自然会做好一个地方官的本分,只有全力配合,绝无任何刁难。
可是吴曄想要伐坛破庙,兵从哪来?
或者说,后边一切的行政上的调动,都需要有人协调,他虽然不是睦州知州,却也还能说上几句话,而且,他也做好了准备,在吴曄这里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將睦州那件事大事化小。
可惜啊,只能说,一切不遂人愿。
吴曄在眾人的主动下,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大家的好意。
他知道这份好意,绝对是实打实的好处。
妈祖信仰和別的不同,她並不是以教团形式存在的信仰,而是广泛地融合在民间,被以地方宗族,或者其他形式继承和传播的。
也就是说,一个宗族的族老,他说的话管用。
这些人定下来的规矩,至少在宗族內和附近的地方上,比一个道教门派的掌教都管用。
吴曄嗬嗬一笑,他灵光一闪想出来的点子,確实不错。
他也不指望这些人到处搜查那些邪宗分子,到处追杀。
他只需要在某个地方,形成一种舆论趋势,那就够了。
泉州这个地方,万商云集,各地人的聚集,自然也带来不同的信仰,
而作为本地人的那种邪门的信仰,泉州也是有的。
那就以泉州打个样板,等送船队出海再说。
“苏大人,说起来,先生说的那类人,我倒是知道几位!他们做下的齷齪事,咱也有些耳闻……”既然要给吴曄交投名状,马上就有人找苏燁举报。
“前掌柜,您话可不能乱说啊!”
苏燁见马上有人出来举报,他蹙眉,脸上多了几分不悦之色。
事情似乎已经出了他的掌控,有吴曄在边上,这些人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无法收场。倒也不是说他想包庇谁,而是如果对方口中说出某个他不好处理的人物,你让他如何处理?有些事,放在另一个场合,可能会好上许多。
可是这些平日里的老狐狸,此时却仿佛变得痴傻起来,压根感受不到苏燁的暗示。
“苏大人,有先生在这里,我哪敢信口开河!”
“咱们泉州这地方,龙蛇混杂,佛道儒,还有摩尼教,西洋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藏几个杀人祭祀的醃攒玩意,也是正常的,只是平日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老钱我虽然看不起他们,却也不想惹麻烦!”“可今日先生一说,咱也知道咱要破六天故气,自然要好好说道说道!”
钱掌柜装疯卖傻的本事一流,苏燁似乎也拿他没有办法。
此时,吴曄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彻底將打断了苏燁准备阻止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