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四位数的香火,一次性给他全身洗了个乾乾净净。
香火的熏洗,让他差点破功,叫出声来。
易筋伐髓带来的快感,远不是一般的世俗的快乐能比。
这也是吴曄热衷於收集香火的原因之一。
这些福建百姓纯朴的思念,是最纯粹的香火,將香火吸收完全之后,吴曄睁开眼睛的时候,在旁人眼中,他也多了几分不同。
周围的百姓看他,却仿佛如见神祇。
心中的杂念,仿佛被他身上的纯净气息给洗涤。
也不知道谁开始的,大傢伙一起朝著吴曄拜下。
这种发自內心的膜拜,却变成更多香火,资助吴曄。
“我的白血病,应该要好了……”
吴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香火虽然十分神奇,也让吴曄获得许多好处。
可是虚无的能量,想要改变现实的病症,远比吴曄想像中要困难得多。
吴曄烝可感应人的想法,神通惊人。
可是对於白血病这种绝症而言,香火一直只是吊命,却不是真正从根本上解决他的问题。
不过自从抱上赵佶的大腿之后,他以妖道之身藉助赵佶这个平,十倍,百倍的吸收香火,终於达到了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
当妖道,不是因为在赵佶这里能获得多少香火。
而是藉助赵佶他吴曄去做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就如今日,为何这些百姓为自己感动,能贡献如此多的香火。
其实说白了,还是自己有国师的身份加持罢了。
因为是国师,所以吴曄只要平易近人,就能让许多人感动不已。
而他如果特意经营的话,他获得的香火,是普通道士的千百倍。
“贫道在此,多谢诸位!”
“如今法事已圆满,诸位若是褪去,记得別要人挤人,慢慢退去便可!”
在他的安抚下围观的人群,慢慢退去,只留下一些利益相关人等。
陈老得吴曄邀请,自是要等他。
那些被吴曄点名的閭山儿郎,也是如此。
还有就是跟吴曄见过面,聊过的信奉妈祖的士绅,也主动帮忙收尾工作。
不过收尸这一块,吴曄却让弟子们亲力亲为。
能在神霄道中当道士的,家底大多不差。
他们却被吴曄叫去干最脏最累的话,却没有人有怨言。
因为万事逃不过一个以身作则,吴曄这一路行来,早就为他们立下榜样。
“依计行事,分门別类,妥善处置。”
“谨遵师命!”
以林火火为首的核心弟子们齐声应诺,他们早已等候多时,此刻立刻行动起来,神色庄重,动作却利落非常。
其他人围观神霄派的道士收起尸骸,章法十足。
首先处理的,是那些已经过仵作初步勘验、有较明確线索(如隨身信物、体貌特徵、或据犯人指认)可大致判断籍贯、甚至可能找到亲属的遗骸。这些遗骸相对完整,已被弟子们用洁净的白布仔细包裹。此刻,数名身材健壮、神情沉稳的弟子,抬出早已准备好的、刷著黑漆的薄棺。这些棺木用料不算名贵,但做工扎实,形制规整,显然是早有准备。
弟子们两人一组,极其小心地將白布包裹的遗骸抬起,口中低声念诵著简单的安魂咒,缓缓放入棺中。每放入一具,便有一名负责记录的弟子,將写有该遗骸编號、推测信息(如“疑为浙东客,年约三十,有断指旧痕”、“犯人招供有闽北口音女子,隨身有绣【平安】二字旧荷包”等)以及发现地点的木牌,以硃砂写上名字或代號,小心地用红绳系在棺头。
隨后,盖上棺盖,但並未钉死,留待后续若有亲属认领,或最终核实后,再行封棺。
棺木被依次抬到一旁空地,整齐排列。黑沉沉的棺木在阳光下泛著幽光,无声诉说著生命的终结与庄严的送別。
接著,是那些骸骨零散、或完全无法辨识身份的。这些大多是被害日久,或遭破坏严重。对此,吴曄也早有安排。
弟子们取出大量特製的、约一尺来高、口径半尺的陶瓮。这些陶瓮乃是以细腻陶土烧制,外壁光滑,內里则用硃砂混合糯米浆涂过一层,据说有防腐、安魂之效。
瓮口有可旋紧的陶盖盖顶留有气孔,侧面以釉彩书写“魂归”二字,並预留了位置,同样以硃砂木牌標註编號与“无名骸骨,收於政和六年泉州,通真先生吴曄督理”等字样。
弟子们用特製的竹夹,將那些较为完整的骨骼,如头骨、四肢长骨等,按人体大致顺序,小心放入瓮中。对於那些过於细碎或混杂的骨殖,则用新的、洁净的白布袋盛装,袋口以硃砂画上简单的安魂符,再放入瓮中。
整个过程静默无声,唯有海风呼啸,更显肃穆。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目送这些尸体都被安排好。
吴曄才走到陈老面前。
“老人家,今日多谢临水宫一脉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