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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德州,试炼场!

第257章 德州,试炼场!

次日清晨。

当青山將那份关於德国出兵胶州湾的电报,放在李鸿章的早餐桌上时,这位裱糊匠手中的银筷子啪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德国人也要来了?”

李鸿章不用看电报的详细內容,仅仅是胶州湾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他感到室息。

胶州湾那是山东的门户,是京畿的屏障。

德国人这一刀,是直接捅在了大清的肋骨上。

以前没出过门的时候,大清的官员们还能坐在紫禁城的井底,看著那一小片天,觉得大清地大物博,有四万万子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洋人淹死。

他们会说:“洋人腿直,不能弯曲,倒地即死。”

可到了加州的见闻,就像是一记记重锤,把他们的天灵盖都敲碎了。

他们看到了那喷火的钢炉,看到了那能把山劈开的机器,看到了这座用钢铁和电力堆砌起来的旧金山。

差距太大了。

大得让人绝望,大得让人连追赶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德国跟加州一样发达,哪怕只有加州的一半,大清那点还拿著老式前膛枪的练军,在那坚船利炮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狼烟起————”

李鸿章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山东半岛上空升起的硝烟。

“快!盛宣怀!”

李鸿章顾不上礼仪,对著身后的心腹吼道:“收拾东西!回国!立刻安排船只!”

“发报给总理衙门!让北洋水师备战!虽然未必有用,但总得有个姿態!不能让洋人觉得咱们大清没人了!”

使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人性的自私与贪婪,就像是受惊的蟑螂一样,纷纷从阴暗的角落里爬了出来。

“哎哟不行了————我的肚子————”

李莲英的大侄子李福突然捂著肚子蹲在了酒店大堂的地毯上,脸色蜡黄,豆大的冷汗往下掉。

“中堂大人————我这肚子像是被刀绞一样,怕是得了这里的霍乱了————走不动了————”

李福一边哼哼,一边给旁边的两个弟弟使眼色。

老二李禄立刻心领神会,扑通一声跪下:“中堂大人!大哥要是死在船上可咋办啊!求大人开恩,让大哥留下治病吧!这可是我们李家的长房长孙啊!若是出了事,乾爹那边我们也交代不了啊!”

“是啊大人!我也头晕!怕是水土不服!”

与此同时,那几个八旗权贵子弟也纷纷出了状况。

有的说腿摔断了,有的说发高烧了,甚至还有一个贝勒爷,指著自己脖子上的一个蚊子包,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昨晚被美国的毒蚊子咬了,怕是得了绝症,必须留在加州抢救。

李鸿章看著这群演技拙劣的丑角。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代表了谁的利益。

“哼。”

李鸿章懒得戳穿他们。

“既然病了,那就留下养病吧。”

“別把病气带回船上,传染了那些还要回去建设国家的学子。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李鸿章的车队消失在街角,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李福,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嘿!这老头子还挺好说话!”

“这地方多好啊!有电灯,有汽车,还没人管咱们抽大烟!”

一群大清的寄生虫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华青会的管事正用一种看著待宰肥猪的眼神,微笑地注视著他们。

在城市的另一端,火车站。

一列蒸汽机车缓缓驶出站台,向著东南方向的德克萨斯疾驰而去。

头等车厢內,真皮沙发、波斯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三个华人面孔的男子坐在那里。

洛森原本打算亲自带二狗,三狗去德克萨斯走一趟。

奈何蜂群思维强烈不建议。

推演三遍依然拒绝。

蜂群思维建议洛森依然坐镇旧金山,可以意识降临死士前往。

洛森同意。

蜂群思维刷新了一个体力2.1倍,各项数据拉满的顶级死士,华人面孔,取名封棋,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洛森的意识都会在封棋身上。

另外两个死士取名,阿渣,阿飞封棋(洛森)此时拿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波旁威士忌,看著窗外逐渐从鬱鬱葱葱的森林转变为荒凉戈壁的景色。

阿渣和阿飞坐在他对面。

“德州————”

洛森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

如果说加州是他的大本营,那么德克萨斯,就是他必须要拿下的战略后方和资源血库。

那地方太大了,土地肥沃得流油。

东部的棉花种植园是白色的金矿,西部的长角牛是移动的肉库。

最重要的是,再加上德州,洛森就掌握了全美90%的石油储量。

“加州是张白纸,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但德州,那是一张已经画满了涂鸦的烂纸。”

洛森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那里有从墨西哥独立战爭时期就遗留下来的老牌家族,这帮人拥有私人军队,把法律当擦屁股纸。

有拥有几万英亩土地的超级农场主。

有无法无天的牛仔帮派,还有那种根深蒂固的孤星共和国傲气。

这不是靠砸钱就能买下来的。

那帮德州佬,寧可把地烧了,也不会卖给一个外来户。

早在来之前,洛森就通过蜂群思维进行过推演。

蜂群思维给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a:文明蚕食。利用商业绞杀、政治献金、扶植傀儡议员等手段。预计耗时:3年。

方案b:野蛮平推。利用系统功能,以潜伏死士为锚点,直接空降死士军团,將那些反对势力物理消灭,重新整合。预计耗时:3个月。

这两种方法各有利弊。

就在洛森犹豫的时候,蜂群思维给出了第三种方案。

方案c:熔炉计划核心逻辑:练兵。

蜂群思维展示了一组令人咋舌的数据推演:

按照加州目前的科技爆炸速度,死士科学家+全球人才虹吸,加上蜂群思维的超高效率,保守估计,最多200年,加州就可以开启星际殖民时代,走出太阳系。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致命的未知变量—一费米悖论。

宇宙这么大,为什么我们还没见到外星人?

如果真的有外星文明,它们的科技等级是多少?

它们的种族天赋是什么?

是像人类一样脆弱的碳基生物,还是某种硅基的、灵能的、甚至是不死不灭的怪物?

蜂群思维发出了最高级別的红色预警:

【假设:外星文明存在,且具有敌意。】

【现状:死士虽然强悍,但目前的作战经验仅限於地球上的常规战爭。对於极端环境(高辐射、极寒、极热、必死之境)的生存与作战数据,几乎为零。】

【结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等到200年后再去想怎么打未来之战,那就晚了。】

“所以————”

洛森看著那个推演结果,感到一种荒谬的震撼:“拿德克萨斯当练兵场?”

【不仅是德克萨斯。未来的亚马逊雨林、撒哈拉沙漠、甚至南极洲,都將成为死士的试炼场。】

【我们需要大量的死亡数据。我们需要知道,在没有补给、没有支援、甚至武器落后的情况下,死士的极限在哪里。】

【我们需要筛选出更强的基因模版,进化出“超级战士”。】

【这次试炼,蜂群思维將会保护宿主本体的次等规格保护封棋,检测漏洞】

“有意思。”

洛森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

这就是蜂群思维的可怕之处。

它没有人类的短视,它站在几百年后的时间尺度上,去审视当下的每一步棋。

靠空降兵一路平推,固然很爽,那是开了掛的无双模式。

但如果想征服星辰大海,就得学会怎么在泥潭里打滚,怎么在绝境中求生。

“那就这么定了。”

洛森下达了指令。

“不直接横推。不空降大军。”

“给死士们最少的支援,最恶劣的任务。让他们去跟那些德州骑警、墨西哥毒梟、印第安战士廝杀。让他们去流血,去进化。”

“我要的不仅是地盘,更是那一串串珍贵的【作战资料库】。

,这次算是模擬演练,刚下达完指令,洛森就感觉到了一种异样。

那种被过度保护的感觉又来了。

洛森看了看车厢门口那个正在检票的列车员—一那是一个死士。

他又看了看窗外,每隔几公里,铁路沿线就有一个看似在修路的工人向列车行注目礼。

甚至连这列火车的司机,都已在昨晚被替换成了拥有丰富经验的死士。

更离谱的是系统的刷新机制。

原本,蜂群思维会根据加州各行各业的需求,在每天零点自动刷新那199名死士,分配到各个岗位。

从今天开始,蜂群思维强行锁定了刷新权。

每天的刷新时间被推迟到了23:59分。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的23小时59分里,这199个名额一直悬在洛森的头顶,处於“待命”状態。

不管是本体还是次等保护目標封棋,遇到任何危险、遭到伏击、甚至是被人拿枪指著头,蜂群思维会瞬间刷新出一支疯狂的近卫队,替他挡子弹,替他杀人。

“真是————”

洛森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一群神经过敏的保姆。”

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他也没去干预。

毕竟,蜂群思维的统筹安排比他更全面。

它一方面要死士在极端环境下为了数据送死,一方面又对宿主的安全有著绝对的偏执。

这並不矛盾,这是生存的底层逻辑。

“先生,来根烟?”

一个略带生硬却努力装作標准的汉语声音打断了洛森的思绪。

洛森转过头。

这节贵宾车厢里没几个人,毕竟去德州的火车票不便宜,能坐得起头等舱的,都是有点身家的主儿。

说话的是坐在过道对面的一个白人胖子。

他穿著一身搭配得有点俗气的格子西装,脸上掛著那种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生財的笑容。

“加州烟,好东西。金叶牌。”

胖子递过来一根用精美锡纸包裹的雪茄,那是加州最近很流行的牌子:“我看您也是华人,我就想著用汉语跟您套个近乎,顺便练练我的口语。您別介意,我的汉语是跟我的华人帐房先生学的,有点口音。”

洛森接过雪茄,阿渣立刻划燃火柴帮他点上。

“客气了。”洛森吸了一口,微笑著看著这个胖子:“你的汉语说得不错,有广东味。去德州做生意?”

“是啊!那是必须的!”

胖子见洛森搭理他,顿时来了劲,挪了挪屁股凑过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鲍勃,是个皮草商人。我去德州收牛皮。您知道的,现在加州的皮革厂、鞋厂开足了马力,缺好牛皮啊!那价格,一天一个样!我去德州把那些乡巴佬手里的生皮收过来,运回加州一转手,那就是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脸的得意。

“还是加州好啊!”胖子感慨道:“我在加州做生意,那叫一个舒坦。法律健全,警察负责,只要交了税,没人敢找麻烦。尤其是跟你们华人做生意,讲究!痛快!不像那些东部的犹太佬,斤斤计较。”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在加州,华人比白人更有优势。好多政府部门的头头都是华人。我现在正努力学汉语呢,以后想把生意做大,不懂汉语可不行。”

洛森笑了:“你这是拿我当免费外教呢?”

“哈哈哈!哪能啊!这叫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机会!”

胖子哈哈大笑,隨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提醒道:“不过,先生。我看您这身打扮,也是个体面人。我得提醒您一句。”

“这火车一过埃尔帕索,那就是德州的地界了。那里跟加州可不一样。

胖子脸上露出一丝恐惧:“那里就是个粪坑!没有法律,只有枪。那些牛仔和墨西哥人,野蛮得很。尤其是对华人,他们不太友好。毕竟他们觉得加州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嫉妒。”

“您要是到了那边,最好找个本地的白人嚮导,或者雇一队保鏢。不然,很容易被抢,甚至————”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多谢提醒。”

洛森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我会注意的。我也是个做生意的。

做粮食。”

“粮食?好买卖啊!”

胖子一拍大腿:“不过您做粮食,那应该去东部啊,去休斯顿或者达拉斯。

那边的棉花和玉米多。西边全是沙子,连鸟都不拉屎。”

“嗯,一路走一路看吧。”

火车在荒野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鬱鬱葱葱的加州森林,逐渐变成了黄沙漫天的戈壁。

巨大的仙人掌像卫兵一样矗立在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具牛的骨架,被烈日晒得发白。

几个小时后。

“呜”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减速,停靠在了一个充满风沙气息的小站。

站台上,几个戴著宽檐帽、腰间別著左轮的牛仔正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

“埃尔帕索,到了。”

洛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阿渣和阿飞立刻提起行李箱。

“哎?您这就下车了?”

胖子鲍勃惊讶地问道,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这里是埃尔帕索啊,是个边境乱得要命的鬼地方。做粮食生意的都在东边呢!您在这儿下车,能收到什么粮食?这儿只有仙人掌!”

“累了,歇歇脚。”

洛森並没有多解释,带著两个跟班,大步走下了车厢。

贵宾车厢里,另外几个一直没说话的商人终於忍不住了,发出了嗤笑声。

“鲍勃,你是个猪脑子吗?”

一个瘦高个的商人把玩著怀表:“你还真信他是做粮食生意的?还真信他是个普通商人?”

“啊?不是商人是什么?”胖子一脸懵逼,挠了挠头:“他穿得挺体面的啊,说话也客气。还有那雪茄————”

瘦高个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

“你没观察他那两个跟班吗?”

“我感觉就像是坐在了一头老虎旁边。”

胖子打了个寒颤,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突然觉得刚才那根雪茄有点烫手。

埃尔帕索。

这里隔著那条浑浊的里奥格兰德河与墨西哥的华雷斯城相望。

在上帝的视野盲区里,这里是完美的法外之地,是亡命徒的乐园。

这里的居民构成就像是一杯调配失败的烈酒。

30%是来自美国的白人一赌徒、枪手、通缉犯和铁路工人。

65%是墨西哥人—劳工、农民和失去土地的旧主人。

原本,这里还有5%的华人,大多是修铁路留下来的苦力,靠开洗衣店和餐馆卑微地活著。

但自从加州崛起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这片荒原后,他们一夜之间全跑了。

毕竟,谁都不傻。

去了加州就能挺起胸膛做人,有法律保护,有尊严。

谁还愿意留在这个把华人当两条腿的牲口看的地方当二等公民?

於是,当洛森踏上月台时,他们是这里唯一的异类。

“六枪之城”这个绰號不是为了好听而取的。

在这里,每个人腰里都別著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无论是你的马踢了我的狗、还是你看了我的女人一眼,还是帮派抢地盘,人们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找那个该死的法官,而是拔枪互射。

当地有句名言:在埃尔帕索,陪审团是由六颗铅弹组成的。

就在今年四月,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出名为“五秒四尸”的枪战大戏,让这座城市的恶名响彻了整个西部。

麻烦来得比苍蝇还快。

三个满身油污、嚼著菸草的牛仔,像是一堵散发著恶臭的墙,挡住了去路。

他们歪戴著帽子,手按在枪柄上。

“呸!”

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洛森的前方。

“瞧瞧这是什么?”

领头的牛仔是个独眼龙,他夸张地捏著鼻子:“哪来的娘娘腔?穿得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这儿不欢迎大清佬,滚回你的猪圈去。”

另外两个牛仔鬨笑著,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洛森和阿渣手里的皮箱。

“想进城?行啊。”

独眼龙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手指搓动著:“交税。每个人一百美元的呼吸税。毕竟你们污染了德克萨斯的空气。”

周围的旅客纷纷避让,像是避开瘟疫。

洛森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脏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懒得摘下那副小羊皮手套。

他冲阿渣微微示意。

阿渣动了。

他猛地伸出那只大手,像是一把液压钳抓住了独眼龙的手腕。

咔嚓!

独眼龙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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