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还没完全衝出喉咙,阿渣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他跪在了洛森面前。
“你们该死!”
另外两个牛仔怒骂著,快速去拔腰间的左轮手枪。
但在这种距离下,拔枪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阿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撞入两人中间。
袖口滑出一把博伊猎刀。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刀。
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肋骨,捅进了心臟、肺叶和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极其高效的杀戮。
那两个牛仔的手甚至还没摸到枪柄,身体就已经像漏水的皮袋一样,喷涌著鲜血软倒在地上。
不到三秒钟。
月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洛森依然站在那里,风衣甚至没有起褶。
他低头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的独眼龙,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现在,还想收税吗?”
独眼龙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围看热闹的牛仔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那种属於亡命徒的幸灾乐祸又占了上风。
“华人仔!你们惹大麻烦了!”
人群中有人阴惻惻地喊道:“你们杀的那两个,是曼寧兄弟的手下!那是这座城的地下皇帝!你们死定了!”
曼寧兄弟经营著最大的两家沙龙,控制著赌博和妓女,养了一批亡命徒打手,连市长都要看他们脸色。
听到这个名字,洛森笑了。
他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皮鞋,隨手扔在独眼龙脸上。
“曼寧兄弟?”
“以后,不再有了。”
洛森带著阿渣和阿飞,无视周围那些像狼群一样窥视的目光,径直进城。
他们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三层沙龙。
一楼是酒馆和赌场,二楼三楼是妓院。
当洛森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弹簧门时,原本嘈杂的沙龙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这个衣著考究的东方人身上。
洛森径直走向吧檯,在那个擦拭著酒杯、眼神阴的酒保面前坐下,扔出了三枚沉甸甸的墨西哥鹰洋。
银幣在吧檯上旋转,发出悦耳的声音。
“三杯最好的威士忌。要乾净的杯子。”
酒保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双像死鱼一样的眼睛盯著洛森:“华人应该待在加州,而不是来德州找死。朋友,你身上有血腥味。”
“你的废话比你的酒还多吗?”洛森微笑著反问。
酒保冷哼一声,转身倒了三杯琥珀色的液体。
几个穿著暴露、抹著厚厚脂粉的妓女看到了洛森出手阔绰,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上来。
“哎哟,好俊俏的东方少爷~”
一个胸脯快要从紧身胸衣里跳出来的金髮女人扭著腰肢,带著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伸手就要去摸洛森的大腿,“来埃尔帕索这种鬼地方可是很寂寞的,让姐姐带你去楼上快活快活?姐姐的技术————”
“滚。”
阿渣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隨手一推。
那个女人踉蹌著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那种级別的极品才配服侍老板。
这种浑身酸臭味的货色,也配接近老板?
“你!”
妓女恼羞成怒,尖叫道:“装什么大爷!不就是几个臭钱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啐了一口。
周围的牛仔和酒客们,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看著这三个格格不入的华人,眼神里充满了恶意。
那是看著肥羊落入陷阱的眼神。
他们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著,等这三个人走出这扇门,该怎么把他们拖进巷子里,割开喉咙,抢走那些金幣,甚至剥光那身昂贵的西装。
面对这眾矢之的的场面,洛森却笑了。
他端著酒杯,看著镜子里那些贪婪的面孔,对阿渣和阿飞说道:“看到了吗?”
“这就是全员恶人的西部小镇。没有法律,没有道德。他们已经在打算怎么洗劫並屠宰我们了。”
阿渣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那是兴奋。
“老板————”
阿渣舔了舔嘴唇,喝了一口烈酒:“我可太喜欢这里了。比咱们加州好啊!
嘿嘿。”
洛森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吧檯。
“狼群在敖德萨,老乌鸦在米德兰,快帮在圣安东尼奥,骚狗在奥斯汀。至於离这里最近的鬣狗,停在城外十里之外。”
“也就是说————”
“现在,埃尔帕索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要你们俩拿下这座城。”
“够不够刺激?”
阿飞也大口喝了一杯酒,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博伊猎刀在袖口若隱若现。
“嘿嘿!比做菜刺激多了。”
那群牛仔听不懂汉语,不知道这三个人在嘰里咕嚕说什么,只看到这三个肥羊不仅没嚇尿裤子,反而在笑。
那种笑,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和不安。
“妈的,笑什么笑!”
一个满脸横肉的牛仔按捺不住了,手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就在这火药桶即將爆炸的瞬间。
酒馆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暴力踹开,狠狠地撞在墙上。
所有的目光转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著黑色长礼服,两把特製的长管左轮手枪极其夸张地別在腰间。
埃尔帕索的城市元帅,著名的神枪手警长,达拉斯·斯图登米尔。
他带著两名警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死死地锁定在洛森三人身上,大步流星地直奔而来。
“听说————”
“有三个刚下火车的黄皮老鼠,在我的车站杀了人?”
洛森举起酒杯,对著光看了看那琥珀色的液体。
“纠正一下,警长先生。”
“是三只没教养的野狗试图咬人,然后被我的僕人清理了。
斯图登米尔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狼狠地戳向洛森的胸口。
“你是来干什么的,小子?”
洛森没有躲。
那根手指戳在他坚实的胸肌上,像是戳在了一块花岗岩上。
“我是个生意人,警长。”
洛森轻轻弹了弹被戳过的地方:“做粮食生意的。我听说这里的麵粉价格不错,我也想买点特產。”
“粮食生意?”
斯图登米尔夸张地转过身,对著那群噤若寒蝉的牛仔和赌徒大喊:“嘿!伙计们!听到了吗?这个华人说他是来卖粮食的!在埃尔帕索卖粮食!哈哈哈!”
鬨笑声在酒馆里炸开。
“听著。”
斯图登米尔的笑声戛然而止,脸瞬间凑近了洛森,鼻尖几乎要碰到洛森的鼻子。
“我不管你是卖粮食的,还是卖鸦片的。在埃尔帕索,只有我才是规矩。你在我的地盘杀了人,而且杀的是我有选票的朋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哦?”
洛森挑了挑眉:“那依警长的意思,我想离开这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罚款?还是————”
斯图登米尔摇了摇手指,阴狠道:“不不不,你走不了了。按照埃尔帕索的法律,杀人偿命,或者你可以买命,但价格嘛————”
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几十个穿著皮衣、腰间掛著双枪、眼神凶恶的男人涌了进来,將本来就拥挤的酒馆塞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两个人长得很像,红脸膛,宽下巴。
“就是这三个杂种杀了我的人?”
弗兰克·曼寧自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洛森三人。
“曼寧,这事儿我来处理。”
斯图登米尔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虽然他和曼寧兄弟互相利用,但他不喜欢別人插手他的执法:“我在跟这位粮食商人谈法律。”
“省省吧,警长。你的法律太慢了。”
医生·曼寧冷笑一声,他是个真正的疯子,他在当牙医的时候就喜欢把病人的好牙拔下来当收藏品。
“按照埃尔帕索的规矩,血债血偿。”
他走到洛森面前,把一把沉重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重重地拍在吧檯上。
“决斗。”
医生·曼寧眼神里全是戏謔:“或者我们现在就乱枪打死你们,把你们剁碎了餵狗。你自己选。”
洛森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周围那几十个虎视眈眈的枪手。
此刻的阿渣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根从旁边桌子上顺来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阿渣,人家要跟你玩玩。”
阿渣咽下嘴里的鸡肉,用袖子擦了擦嘴,从椅子上跳下来:“行啊。怎么玩?单挑还是群殴?”
“单挑?”
弗兰克·曼寧大笑起来:“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这边的规矩是一我们要派出我们最好的三个枪手,对你一个。谁让你杀了我们三个人?”
“三对一?”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了嘘声。
这哪里是决斗,这就是处决。
阿渣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点了点头:“行吧,三个就三个。”
埃尔帕索的主街。
尘土飞扬的街道被清空了。
两边的屋顶上、窗户后,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边境小镇,一场死亡决斗比巡迴马戏团还要吸引人。
正午的太阳把影子压缩到了最短。
街道的一头,站著阿渣。
他脱掉了那件束缚行动的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了那两条如同钢筋绞成的手臂。
他並没有像西部牛仔那样把手放在枪柄上,而是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像个刚睡醒的农夫。
街道的另一头,站著曼寧兄弟派出的三个枪手。
这三个人都是埃尔帕索赫赫有名的亡命徒。
快枪手比利,据说能在硬幣落地前拔枪射击;
独眼杰克,能百步穿杨,喜欢用改良过的准星;
还有一个绰號屠夫的墨西哥人,手里拿著两把改装过的大口径左轮。
这三人呈扇形排开,手按在枪柄上,死死地锁定了阿渣。
斯图登米尔警长站在酒馆门口,充当裁判。
“听好了!”
斯图登米尔大声喊道:“没有规则!拔枪即开始!生死无论!”
”
”
那个“一”字还没出口。
对面的三个枪手几乎同时动了。
比利的手速最快,他的枪已经拔出了一半,杰克的枪口刚抬起,屠夫正在给双枪击锤蓄力。
在那一瞬间,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他们期待著看到那个华人被乱枪打成筛子的惨状,期待著鲜血染红尘土的刺激。
然而。
他们看到的是一场超越了物理常识的魔术。
或者说,没人看清阿渣是什么时候拔的枪。
他们只看到阿渣的手臂像是消失了一瞬间,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產生的残影。
紧接著就是三声枪响。
砰!砰!砰!
这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听起来就像是一声长音。
著名的击锤速射被演绎到了极致。
结果在瞬间就已经註定。
快枪手比利的枪刚举平,独眼杰克的枪刚瞄准,屠夫的手指刚扣上扳机。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额头,整齐划一地向后倒去。
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个精准无比的血洞。
甚至连血花溅射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死一般的寂静。
埃尔帕索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滚草滚过路面的声音都变得震耳欲聋。
阿渣手里的那把特製柯尔特左轮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他一脸无聊地把枪插回腰间,嘟囔了一句:“太慢了。还没杀鸡有意思。”
“这不可能————”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弗兰克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掏出一把德林杰袖珍手枪!
与此同时,医生·曼寧也拔出了枪,周围那几十个曼寧帮的打手也纷纷举起了枪。
去他妈的决斗!这是埃尔帕索!这是黑帮火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阿飞动了。
他的手腕一抖,一道寒光如同流星赶月,划破了空气。
噗!
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弗兰克·曼寧僵住了。
那把飞刀精准地从他的左太阳穴刺入,从右太阳穴穿出,刀尖上还带著红白的脑浆。
“大哥!”
医生·曼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场面彻底失控了。
“都给我住手!”
斯图登米尔警长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三个华人,不是绵羊!
斯图登米尔有著神枪手的美誉,他的拔枪速度在整个德州都是排得上號的。
他现在就在封棋的侧后方,距离不到三米。
这是个死角。
“去死吧,黄皮猴子!”
斯图登米尔猛地拔出了腰间那两把特製的长管左轮,枪口直指阿飞和封棋的后背。
他自信,在这个距离、在这个角度,没有人能躲过他的双枪。
就在斯图登米尔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0.1秒。
洛森动了。
在21点体质的爆发下,洛森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斯图登米尔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手里的那两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洛森的手里。
洛森的身影出现在斯图登米尔的面前,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厘米。
“警长,跟世界说再见。”
洛森將其中一把枪的枪管,直接塞进了斯图登米尔那张张大的嘴里,顶住了他的上顎。
“唔!”
斯图登米尔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声闷响。
红白之物从斯图登米尔的后脑勺喷射而出,溅在酒馆那块写著欢迎光临的招牌上,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ps:又卡文了兄弟们,今天只有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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