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便是我两白旗之主!英王!”阿尔必怒斥道。
此言一出,阿尔必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冷汗直流。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英王。”
“奴才有眼无珠,竟然不识英王之容。”
“还请恕罪。”
巴尔刚连连叩首,看得陈成都乐起来。
“好奴才起来吧。”他笑吟吟地开口。
“多谢英王。”巴尔刚受宠若惊急忙起身。
“巴尔刚,本王的威名在你们蒙古人中有这么大吗?”陈成略微不解。
“英王,您有所不知啊————”巴尔刚急忙解释。
片刻后陈成这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明白了。
原来多尔袞主政时期。
为了镇压汉人们的起义满洲兵不得不大量南调造成边塞空虚。
蒙古人眼见清廷自顾不暇於是便心思浮动起来。
腾机思等人便趁机勾结漠北的喀尔喀诸部南下。
想要一统草原,推翻满清。
结果多尔袞却多次派遣两白旗猛將率军前往镇压。
最出名的一次便是由豫亲王多鐸亲自率领。
仅仅率领几千名满洲兵便横扫草原。
一战打得腾机思和喀尔喀蒙古天崩地裂,几乎全军覆没。
仅仅是缴获的牛羊马骡就高达百万匹之巨。
经过这些大战后。
满洲兵之命威震草原,惊得各部蒙古无不慑服。
就连漠北的喀尔喀蒙古都不敢再次来犯。
而两白旗身为这些征战的主力。
更是能令草原小儿止啼。
如今陈成以两白旗之主的身份举兵倡义。
又鏖战三年,歼灭各路清兵数十万。
在他面前巴尔刚这些蒙古人又岂敢放肆呢?
“既知本王之令,为何来犯?”陈成虎目一扫,不怒自威。
“英王饶命,英王饶命,奴才也是被鰲拜老贼所逼,身不由己啊。”巴尔刚痛哭流涕连连叩首。
“唉,也罢。”
半响后陈成嘆气道:“你且打出旗號让梁化凤过江。
97
“待绿营兵过来后,你们这些蒙古人就可以走吧。”
“多谢英王,多谢英王!”
巴尔刚闻言大喜过望。
不多时,蒙古兵的旗號在北岸再次打出。
令梁化凤终於放下心来。
“陈贼终究是托大了。”
“既然渡江,却不知道派兵殿后,竟致我军安然渡过淮河。”
“看来百密终有一疏,陈贼也不是不可战胜嘛。”
“大帅所言极是。”部將们纷纷夸讚。
当太阳西下之时。
绿营兵们终於登上舟筏向著北岸驶来。
“英王,奴才就走了,日后您要是到了草原。”
“奴才便可唯您马首是瞻!”
巴尔刚包含深情地向著陈成告別。
旋即带著自己的蒙古兵连马都没乘。
就这样屁顛屁顛地向著北方开进。
唯恐慢了一步就会卷进这场大战中。
舟筏停靠在江岸。
梁化凤登上陆地,遥望这北方,不由地心驰神往。
“英贼渡江未远,如今我军已经安然过江。”
“只需稍加努力就能追上陈成。”
“看他在本帅的追杀下,又当如何在淮西坐大。”
梁化凤这支骑兵的最大作用就是牵制。
只要他能率军咬在陈成屁股后面。
就连不能消灭英军,也能向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他们。
让陈成根本无法在淮西收取地盘,招募丁壮,扩充实力。
“大帅英明!”
赵士升、周存勇等部下纷纷夸讚。
梁化凤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要清点部下並令舟筏返回南岸运输马骡而来。
然而就在此时!
噔噔噔!咚咚咚!
一股地动山摇的声音猛然传来令他瞬间瞪大双眼!
梁化凤放眼一开。
远方的一座座密林中。
一队队英贼铁骑呼啸而去,向著江岸凶猛衝来。
这一刻这位江南提督张大嘴巴满脸地不可置信。
半响后,歇斯底里的声音骤然响起。
“敌袭!敌袭!撤!快撤!”
剎那间,绿营兵们魂飞魄散。
急忙扑向身后的舟筏。
哭著喊著向著南岸划去。
甚至为了能逃出升天。
不少人都抽出弯刀凶悍地砍下与自己爭夺的同伴。
整个北岸顿时乱做一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秩序。
伴隨英军铁骑的轰然冲入。
整个淮河北岸,血色一片。
大量绿营兵或死在英军刀下,或倒在淮河江畔。
等待夕阳西下之时。
梁化凤双眼血红,死死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须臾之间陈成便率军暴起发难。
杀他超过两千精锐!
如今经此一战,绿营兵虽然还有三千,淮河两岸更是还有大量蒙古兵。
且清军的战马並未运输到北岸被英贼缴获。
但仅存不到三千精锐的梁化凤又该如何同陈成抗衡?
鰲拜交给他的任务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陈贼!我与你誓不罢休!”他双手抓面,恨欲狂。
“大帅,蒙古人!都是那群蒙古人!”
“是他们害了我们啊!”
赵士升和周存勇欲哭无泪。
“没错!蒙古人!就算那群蒙古人!”
“巴尔刚人呢!本帅要將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梁化凤怒火衝天,扫视四周。
可是始终未得巴尔刚的踪影。
“大帅,巴尔刚这个狗贼根本就没回到南岸。”
“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以小的看,只怕此贼必与陈贼有勾结。”
“否则英贼那么多骑兵他又岂会探查不出?”赵士升哽咽道。
“有勾结?”
这一刻,梁化凤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察哈尔部在草原上地位特殊。
这一点梁化凤自是知晓的。
倘若巴尔刚跟陈成有勾结。
岂不是说整个察哈尔部都有通敌的风险。
倘若察哈尔部眼见我大清局势不妙重举反清旗帜。
那么整个蒙古草原都得大乱!
这其中的利害哪怕只是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慄啊!
“速速將此事上报给鰲少保!”
“察哈尔部,不!整个草原都有可能大乱了!”
梁化凤仓皇地开口。
清军营地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只是在他自乱阵脚时。
陈成却是怡然自得。
率领英军在渡过淮河后向著蒙城、毫州等地挺进了。
“唉,只可惜梁化凤此贼却是没有带战马过江。”
“否则我等有此大胜,又岂会再缺战马呢?
阿尔必、苏间色等人唉声嘆气,有些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