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又想起门號的破绽:许小红住的是 51號,隔壁东侧却是 52號。按常规楼盘排布规则,房號本应自东向西排序,东面那套別墅应该是51,西边的应该是52才对,如今却完全顛倒。
陈光明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真相:为了以防万一,杨晋达早就暗中买下两套联排別墅,装修布局、家具家电全都一模一样。只是其中一套刻意选用廉价仿品摆设,用来掩人耳目。
杨晋达想来也告诉许小红,如果他被纪委带走,立刻搬到这套摆设简陋的別墅,暗中调换了门牌號。这样的话,纪委上门自然查不到任何赃款赃物,只能空手而归。
想通关键关节,陈光明立刻拨通柏明的电话:“柏书记,我彻底想明白许小红那边的猫腻了!”
“杨晋达这是玩了一招李代桃僵、移花接木!”
很快,柏明和欒吉文带著办案人员,火速赶赴城南別墅区。
找来物业一问,果然印证了陈光明的推断:平时许小红一直住在东侧 51號,偏偏这两天突然搬到西侧 52號,还找人偷偷调换了两户的门牌號。
欒吉文当即下令打开东侧 51號別墅大门,推门而入的瞬间,屋內景象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客厅摆满正宗高档红木家具,案几上珍玩古董罗列,墙面掛满名家真跡字画。
杨晋达本是不喜读书的俗人,却特意留出一间宽敞书房,书架上一排排崭新藏书整齐排列,不过是刻意装点门面、偽装清廉罢了。
欒吉文办案经验老到,不急於翻抽屉、查书本,指尖顺著书柜木纹缓缓摩挲,目光锐利如鹰。
他伸手轻轻挪开书柜最內侧的玉雕摆件,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书柜背板缓缓向內弹开,一处隱蔽暗格赫然显露。
暗格开启的剎那,现场一片寂静。
只见里面一捆捆崭新的百元现金码放得整整齐齐,全都带著银行原版封条,层层堆叠、塞得满满当当。票面鲜红崭新,显然常年封存藏匿,从未流通。办案人员戴上专用手套,小心翼翼一捆捆搬出,在客厅地面越堆越高,场面触目惊心。
主臥衣帽间內,掛满高档西装与貂皮大衣,工作人员掀开衣架,轻轻敲击衣柜背板,声音明显中空。用工具小心撬开夹层木板,一根根標准金条整齐排列,金光熠熠、沉甸甸晃人眼目。
旁边礼盒里,金鐲子、金元宝、金貔貅、粗金项炼堆成一片,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隨后更多赃物被起获:掀开主臥床垫,床板夹缝用油纸层层包裹,塞满沓沓现金;拆开卫生间吊顶扣板,夹层里藏著密封铁盒,盛满金条与各类外幣;就连阳台景观盆景的花盆泥土里,都挖出层层塑封的大额现钞。
不多时,两只大號物证箱被现金、金条、各类金饰塞得满满当当,红金相间堆在客厅中央,格外刺眼夺目。
许小红望著眼前堆积如山的赃款赃物,依旧不肯认命,当场跳著脚叫嚷:“这些钱都是我的!”
“是我自己正经打拼挣来的!”
陈光明冷冷反问:“你整日閒散在家,没有正经工作,凭什么能攒下这么巨额財富?”
许小红口不择言,豁出去一般嘶吼:“我……我是做皮肉生意挣的!都是我接客辛苦赚来的!”
欒吉文忍不住朗声失笑,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许小红,你这藉口也太过牵强。就算你做一辈子皮肉生意,也绝不可能挣到这般身家。”
“难不成你那里,还是镀金镶钻的不成?”
一句话彻底击溃许小红的心理防线。她身子一软歪靠在沙发上,冷汗顺著额头脸颊不住滑落,面如死灰,嘴唇瑟瑟发抖,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语,整个人控制不住浑身发颤,隨即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柏明全然不理会她的撒泼哭闹,转头吩咐欒吉文:“多调几台点钞机过来,分批清点,別让机器超负荷烧坏了。”
“把许小红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