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航程，足够陌生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变得熟悉。

洛雪不再像第一天那样侷促，偶尔会主动开口问几句。

航程的后半段，洛雪不再閒聊，转而专心请教剑法。

偶尔有走不通的地方，她也会主动问起陆云解决。

而陆云往往是隨便一句话，或者隨手一点，便將她问题轻鬆解决了。

她问剑气、问剑招、问意境，问什么他都能答。

不是掉书袋，不是引经据典，而是三言两语就点破她卡了许久的关节。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落下来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洛雪每次听完都要怔好一会儿，要慢慢消化。

而且陆云讲的东西，甚至大部分和她师尊將的会有衝突。

可她每每实践下来，就发现陆云说的才是对的。

她的態度从羞涩变成恭敬，从恭敬变成近乎执弟子礼。

他每一次开口，都让洛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深不见底。

她问得越深，越看不清他的边界。

陆云不嫌她烦，他此行本就是为了磨礪剑心，万事万物皆可淬炼，教人也是一种。

航程接近尾声的那天傍晚，洛雪坐在陆云身旁，看著窗外被晚霞染红的云海，忽然转过头来。

“陆师兄，快到万花城了，您知道万花大会吗？”

陆云从医书上抬起目光，面露疑惑之色。

洛雪坐直了身子，掰著手指头说：“万花城最近有百年一届的万花大会，主要是挑选万花仙子。据说要是被选上了，就可以被万花城背后的洞天高手收为弟子。”她说完，又加了一句，“您也是去参加万花大会的吗？”

“路过。”

“路过？”洛雪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信，但也不敢多问。

陆云將手中的医书合上，侧过头来看向她：“你们都是想去选上万花仙子的？”

洛雪闻言脸蛋一红，连忙摆手：“我们哪里有机会，我们不过是去玩玩。据说万花大会期间，万花城美女如云，好玩的好吃的数不胜数，修士数量也多得很。如此盛会，我们离得不远，自然要过来见识见识。”

“就是就是。”坐在后排的一个黄衣女修探过头来，笑嘻嘻地接话，“我听说万花仙子的选拔，全看运气，不看实力。万一我们运气好，被幸运砸中了呢？”

“你做梦呢？”另一个蓝衣女修白了她一眼，“每届万花大会几百万人参加，万花仙子就选一个，你那个运气用在別处不好？”

“想想又不犯法。”黄衣女修嘟囔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几个女弟子笑作一团。

洛雪抿著嘴笑了笑，转过头来认真地看著陆云。

“不过话说回来，万花大会期间確实有很多交流会，剑道交流会、灵药师交流会、阵道交流会，应有尽有。陆师兄这么厉害，可千万別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