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点暗了,仪欣在富察府用晚膳,马齐不假人手,闺女爱吃的菜全是亲自下厨。
仪欣就是陪伴。
马齐不愿她守在小厨房门口,连连摆手往回赶她:“快去花厅吃点小零嘴,一会儿就好了,別让风吹著。”
仪欣穿得很暖和,说:“没事啊,一点也不冷。”
“到感觉冷了就晚了。”
“好好好,阿玛惯是这副说辞。”仪欣一阵点头,胤禛拉著她的手臂,带著她自沿著庭廊踱步到花厅。
一步一景。
庭院深深明灯几许,悬掛在庭廊下。
胤禛留在富察府用晚膳,富察氏的男儿定是都要陪著的。
热热闹闹的。
仪欣叮嘱他不要饮茶,適量饮酒,就挨著钮祜禄氏用晚膳了。
弘煜弘昕年纪还小,不太讲求用膳分席的事宜,两边来回溜达。
正用著晚膳呢,御前太监小良子从外面进来,仪欣回头看到他,偏了下身子,淡声问:“怎么了?”
小良子说:“娘娘,果郡王府来信儿,十七福晋发动了。”
仪欣哎呦了一声。
瑾瑾即將临盆之际,还是回了果郡王府。
倒不是旁的,只是腹中的孩子要出生了,若是生在钮祜禄府,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小良子又说:“太医和稳婆都齐全著呢,十七福晋派人递信儿,让娘娘安心。”
“本宫知道了。”
小良子退下。
仪欣撂下玉箸,跟额娘说起瑾瑾快要生了的事,钮祜禄氏让丫鬟將她准备的观音菩萨供奉上,好保佑瑾瑾平安生產。
果郡王府。
九福晋端庄坐在偏殿里用茶。
不难看出,她身上还有些风尘僕僕的痕跡,显然是来守著十七福晋生產的。
老十七在偏殿门口处徘徊,听不到瑾瑾的声音,很是焦急。
他坐立难安,一遍遍问太医:“福晋怎么没有动静?不是说发动了吗?”
九福晋淡定开口:“十七弟,十七弟妹刚发动,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为节省体力,不宜哭喊,你坐一会儿。”
太医:“十七爷,九福晋说的是。”
胤礼不好意思笑了笑,撩袍坐下,九嫂到了两刻钟了,他也没有寒暄两句,实在不应该。
胤礼:“九嫂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九福晋放下茶盏,道:“许是和十七弟妹有缘,傍晚刚到京城,就听说十七弟妹发动了,故而来看看能帮上什么。”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趟鬼门关。
她觉得老十七不靠谱,他府上又不安寧,省得让人钻了空子。
“弟弟多谢九嫂。”
胤礼起身拱手,道:“九嫂不在京城许久,蒙古商路可还顺利吗?”
“尚可。”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三福晋和七福晋以及十四福晋也到了。
果郡王府的小廝管家通报,侍女上茶。
老十七起身相迎。
九福晋眸色微闪。
三福晋牵著一个十来岁的格格,不悦瞥看了九福晋一眼,说:
“你真是在外久了,倒是学会三过家门而不入了,你可知舒舒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