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东王公冷笑一声。
“他们若真敢动您,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杨戩当然相信师尊。
可劈山救母,是他的事。
每次遇到麻烦都要师尊出面,那他这个弟子未免太没用了。
“前辈,我不想事事依靠师尊。”
“少主此言差矣。”
东王公马上反驳。
“主人给您力量,给您护道人,本就是让您放手去做。”
“有靠山不用,那不叫骨气,叫脑子转不过弯。”
“西方二圣都知道抱团,您还非得单打独斗?”
杨戩一时无言。
这话虽然糙,却有道理。
女媧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开口说道:“东王公道友说得不错。”
“你是牛犇道友的弟子,藉助师门力量並不丟人。”
“接引与准提若真守规矩,自然不会对你出手。”
“他们若不守规矩,你也无需与他们讲公平。”
杨戩点了点头,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多谢圣人指点。”
“不管十日后有多少人阻拦,我都会去桃山。”
“母亲被压在那里,每日都在受苦。”
“別说两个圣人,就算整个西方教拦在前面,我也必须救她出来。”
女媧看著杨戩,心中多了几分认可。
有孝心。
有胆量。
遇到强敌也没有退缩。
牛犇这个弟子,確实没有收错。
“那杨嬋呢?”
女媧突然问道。
“你见到她以后,准备如何说?”
杨戩怔住了。
这个问题,他確实没有认真想过。
直接告诉杨嬋,自己十日后要去桃山,面对天庭和西方二圣?
以三妹的性子,肯定不会安心留在媧皇宫。
她极有可能要求一同前往。
可桃山之行凶险无比。
杨戩不想让妹妹冒险。
“我会劝她留在这里。”
“她未必肯听。”
女媧一句话便点中了关键。
“杨嬋这些年一直惦记著瑶姬,也没有放下寻找你们兄弟的念头。”
“她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很倔。”
“你若想瞒著她独自去桃山,怕是瞒不住。”
杨戩顿时头疼了。
这確实是三妹能做出来的事。
小时候看起来最乖的人,真认准了一件事,谁劝都没用。
“三妹修为不够。”
杨戩低声说道:“她若去了,我还要分心保护她。”
“所以此事,你自己与她说。”
女媧没有替他做决定。
“本宫不会阻止杨嬋,也不会替她选择。”
“你是她的兄长,能否说服她,就看你的本事了。”
杨戩心中一阵无奈。
他能在南天门杀出一条路,却不敢保证能说服杨嬋。
东王公站在旁边,识趣地没有插话。
这种兄妹之间的事情,他还是少掺和为妙。
万一说错一句,少主未必在意,主人那边可不好交代。
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杨戩全身一震,其他思绪瞬间被压了下去。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已经来到门外。
女媧看向殿门。
“进来。”
殿门外,灵珠子抬脚便要迈入,身后的杨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师兄,我有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