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得比他更拼命。”
从茶馆出来,郑凯跟著他走了一段路。
“你什么想法?”
“鱼茸扫汤,我得试试。”
“你以前用过?”
“没有。”
郑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回到店里,林晓直奔后厨。
冷藏柜里还有昨天剩的半锅汤底,他取出来,加热到八十五度。
然后从冰柜里拿出一条黄鱼。
这是他前两天买的,本来打算做酸菜鱼用的,现在改了用途。
黄鱼去皮去骨,鱼肉剁碎。
剁到什么程度?系统知识库里的描述在脑中浮现:比鸡蓉更细,要剁到完全成浆状,指尖捻开没有任何颗粒感。
这活儿极费时间。
整整四十分钟过去,砧板上的鱼肉才变成细腻的鱼浆。
他用指尖搓了搓,滑得跟淀粉水似的,没有颗粒。
行了。
鱼浆倒入温热的汤底中,木勺轻轻搅动。
问题立刻出现。
鱼浆比鸡蓉轻,全浮在汤麵上,不往下沉。
他加大了搅动幅度。
鱼浆开始分散到汤中,但有几块已经结团了。
温度。
他看了一眼温度计:八十七度。
高了。
鱼肉蛋白在八十五度以上就开始快速凝结。
他赶紧调低功率,温度降到八十三度。
但已经晚了。
那几块结团的鱼浆已经凝成了白色的絮状物,漂在汤麵上。
林晓把这些絮状物捞出来,看了看汤。
浑了。
不是那种彻底浑浊,而是原本清澈的汤底变成了微微泛白的半透明状。
鱼肉蛋白凝结时释放出来的物质扩散到了汤里,把之前三遍鸡蓉扫出来的清澈度打回了一半。
这锅废了。
林晓把汤倒掉,洗锅。
站在水槽前,水龙头哗哗地衝著锅底,他脑子里在復盘。
问题出在两个地方。
第一,鱼浆的细腻度够了,但入汤前应该先用冷汤把鱼浆化开,而不是直接倒进热汤里。
第二,温度应该控制在八十度以下再放鱼浆,等鱼浆均匀分散后,再慢慢升温到八十五度。
顺序反了。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两条:
“1. 鱼浆先用冷汤稀释;
2. 入锅温度≤80度,分散后再升温。”
今天没有多余的汤底了,只能明天重新来。
晚上九点,赵姐收完摊要走,路过后厨门口,看见林晓在洗砧板。
“又失败了?”
“嗯。”
“你这三天,成了几锅?”
“三锅成了,今天第四锅试新手法,砸了。”
赵姐靠在门框上:“你就不能找个师傅教教你?自己瞎摸索,效率太低了。”
林晓没说话。
他有系统,但系统只给评分和数据,不手把手教操作。
每一步的手感、力度、时机,都得自己在失败里一点点磨出来。
“明天鸡到。”
“什么鸡?”
“散养老母鸡,五只。”
赵姐翻了个白眼:“你这后厨都快变农贸市场了。”
林晓笑了一声。
关店,灭灯。
他躺在店后面的小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著天花板。
系统面板还掛在视野里,今天没有新评分——废掉的那锅不算完整实践,系统没给评级。
还有十二天。
鱼茸扫汤这个技术,必须在三天之內掌握。
否则光靠鸡蓉,他的清汤上限就卡在s-。
手机震了一下。
郑凯发来一张照片,是五只鸡装在竹筐里的样子,旁边站著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农。
“明天一早送到,活的。老农说他可以帮你现杀,但你要是想自己处理也行。”
林晓回了两个字:“活的。”
他要亲手处理。
从宰杀到清洗到下锅,每一步都自己把控。
放下手机,他闭上了双眼。
脑子里还在算——五只鸡,每只三斤出头,净肉大概两斤。五只鸡,十斤肉,其中鸡胸肉大约三斤,够做六次鸡蓉。
剩下的部分全部用来吊汤。
加上鱼茸扫汤的工序,十二天里他至少还能完整实践八到十次。
够不够?
不知道。
但那个“s”评级,他一定要拿到。
凌晨两点,手机又响了一声。
郑凯的消息:“差点忘了跟你说,方叔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他说赵学明上个月去了一趟云南,专门找了一批松茸回来。”
松茸。
林晓一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