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的手指紧紧扣著林晓的胳膊。

林晓把胳膊抽了出来。

“老母鸡，老鸭，金华火腿，排骨，乾贝。”

周然看著那个白瓷汤盅，眼神里满是震撼。

“就这几样？”

林晓点点头。

“没加任何调料。”

周然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大勺汤。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送到鼻尖，闭上眼闻了一下。

纯粹的、霸道的鲜香。

他將汤送进嘴里。

汤汁顺著喉咙滑下，那股鲜味仿佛在他的五臟六腑里炸开，一层叠著一层。

周然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起那颗吸饱了高汤，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白菜心。

整个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咬合。

白菜的清甜和高汤的浓郁瞬间交融、爆裂。

他连嚼了十几下，才不舍地咽了下去。

【情绪值+50（极度震撼）】

系统面板跳出一条提示。

这是林晓目前收到的单笔最高情绪值。

“这菜叫什么？”周然放下筷子，声音有些乾涩。

“开水白菜。”林晓拿过抹布，擦了擦案板。

周然指著空了的汤盅。

“这道菜，你打算卖多少钱？”

林晓想了想。

“九百九十八。”

周然没有任何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合理。”

他拿出手机，直接扫了墙上的收款码。

“微信收款，九百九十八元。”

林晓抬起头。

“你干嘛？”

“买单。”周然收起手机，“这道菜我要了。再给我来一碗米饭。”

***

第二天中午。

林晓把一块小黑板掛在店门外。

黑板上写著两行字。

麻婆豆腐，三十八元。

开水白菜，九百九十八元（每日限量十份）。

赵姐拿著拖把从店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的字。

她手一松，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老板，你……你多写了一个九吧？”赵姐指著开水白菜的价格，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晓弯腰把拖把捡起来递给她。

“没写错。”

赵姐咽了口唾沫。

“一颗白菜，卖將近一千块？”

林晓转身走进后厨，只留下一句话。

“因为，那是开水白菜。”

中午十二点，店里陆续坐满了客人。

老何第一个走进店门，径直走到吧檯前。

“林老板，一份麻婆豆腐，两碗米饭。”

刚说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墙上的新菜单。

老何凑近看了看，眼睛越瞪越大。

“开水白菜？九百九十八？”

林晓从后厨端出一盘刚出锅的麻婆豆腐，红亮的芡汁包裹著白嫩的豆腐，香气逼人。

他把菜放在老何桌上。

“要试试吗？”

老何摸了摸下巴，苦笑一声。

“太贵了，我今天还是先吃豆腐吧。”

他拉开椅子坐下，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盖在米饭上。

花椒的麻香直衝鼻腔。

老何大口扒著饭，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他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把脸，继续埋头猛吃。

【情绪值+20（满足）】

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几乎人手一盘麻婆豆腐。

整个小店里瀰漫著浓郁的麻辣香味，到处都是吸气声和碗筷碰撞声。

客人们一边喊著“好辣好爽”，一边疯狂地往嘴里扒拉米饭。

林晓在后厨，冷静地顛著锅。

红油翻滚，豆腐起伏。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加。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男人环顾一圈，似乎有些嫌弃店里的环境，但还是拉开一张椅子让女人坐下。

他走到吧檯前，敲了敲吧檯。

“你们这儿有什么招牌菜？”

赵姐走过去，指著墙上的水牌。

“先生您好，今天的新菜是麻婆豆腐和开水白菜。”

男人看著价格表，突然嗤笑出声。

“开水白菜九百九十八？你们这是黑店吧？”

他声音不小，店里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抬起头。

老何咽下嘴里的米饭，忍不住开口。

“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这家店的老板手艺是真的好。”

男人转过身，斜睨著老何。

“手艺再好，一颗白菜能卖一千块？”

他转回头，目光穿过出菜口，看向后厨的方向，提高了音量。

“老板，给我来一份开水白菜。”

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重重拍在吧檯上。

“我倒要看看，你这白菜是不是金子做的。”

林晓从后厨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收起钱。

“稍等十分钟。”

说完，他转身回了后厨。

砂锅里的高汤一直用微火保温著。

林晓拿出一颗新鲜的大白菜，剥出最嫩的那一抹菜心。

细针扎孔，沸水焯烫，冰水冷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白瓷汤盅备好。

菜心放入盅底。

滚烫的清汤缓缓注入。

盖上盖子，上锅蒸十分钟。

十分钟后，林晓端著白瓷汤盅，稳稳地走到大厅。

他把汤盅放在西装男人面前。

男人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

清澈见底的汤里，静静地飘著一颗嫩黄的白菜心。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这就是你卖一千块的菜？”男人指著汤盅，脸上满是嘲讽。

林晓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把乾净的汤勺。

男人接过汤勺，带著一丝轻蔑，舀了一勺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