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妖妖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侍从看过。

在她心里，小星和阿沉不是什么隨从下人，而是朋友。

学院里的其他学员，要么看不起她的出身，要么嫉妒古妖皇对她的器重，见了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虚与委蛇，没有一个真心待她。

只有小星和阿沉不一样。他们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最乾净的感激和陪伴。

所以这四百年来，古妖妖从没让他们受过半点委屈。

学院每月发放的修炼资源，她总是分成三份，自己拿最少的那份。

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的两个侍从来歷不明，怕是哪个敌对势力安插的奸细，她直接当面懟了回去。

一个连跟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姑娘，为了维护两个侍从，差点跟一个皇族嫡系子弟动手。

可有一件事，一直让她心里隱隱放不下。

小星和阿沉，从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一个能在经脉寸断的情况下活过来的人，一个能带著妹妹在荒星上撑到最后一口气的少年，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流浪孤儿那么简单。

他们身上有秘密，古妖妖看得出来。

但，古妖妖没有追问。

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阿沉和小星不愿意说，自然有他们的理由。

她不仅不追问，反而主动帮他们遮掩。

学院里有几次排查身份的风声，都是她提前打点好，把两人的档案藏得严严实实。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过，因为在她心里，保护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她暗恋阿沉。

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既然喜欢他，就更不可能伤害他。

古妖妖少女心性，认定了的事情便是一根筋到底。

在她心里，早已將阿沉当做了不可替代的心上人，哪怕他从没回应过她的心意，哪怕他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她也不曾动摇过半分。

她想，等就等吧，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真心。

“阿沉，待会儿我去上课的时候，你就自行活动吧。”古妖妖一边整理书简，一边细细地叮嘱。

“切记，学院里有些地方不能去。尤其是东区天字阁那片，那边的导师脾气古怪，连我都不敢靠近。要是惹怒了那些老傢伙，到时候就算我出面也保不住你。”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古妖一族虽然也算是皇族，可跟那些顶级皇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在皇家贵族学院这个按血统论尊卑的地方，古妖一族顶多算是中等偏下的存在。

她古妖妖能进来，靠的是古妖皇破格的恩典，本身根基就不稳。

所以在这里，必须学会夹著尾巴做人，不该惹的人不惹，不该去的地方不去。

她自己受些气也就算了，绝不能让阿沉和小星因为她的疏忽而受牵连。

阿沉点了点头，面色平静，语气一如既往地简洁：

“我知道，你安心去吧。”

古妖妖抿了抿嘴唇，脚步没有动。

看著阿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阿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

“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强求你。你…你哪怕多跟我说两句话也好。”

陆沉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轻嘆了一声，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