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把克鲁鲁托在掌心里,伸出食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玩意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脑门上,瘪著嘴,眼睛里那层水光转来转去。
其他人见状以为她是委屈伤心了,而黎雾都不用心灵感应,就知道这小傢伙是气的,眼中的水光只是单纯的汗水刺激眼睛了。
“气死克鲁鲁了,明明都感觉到了,死活撕不开!”克鲁鲁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掐著小腰站在黎雾手掌上还在嘀咕:“克鲁鲁肯定是独一无二特殊的,怎么还就整不了了呢!”
“应该不是你的问题。”黎雾的声音难得放得很轻:
“蓝星和修罗星,都是现实世界。
你已经在蓝星获得了重生,拥有了真正的肉身,总不能在修罗星那边再重生一次吧?
估计你现在想去修罗星,只能靠空间法则挪移过去,但距离太远,或者什么维度不同,你的实力还不够。”
克鲁鲁鼓著小脸想了想,最终接受了实力不够这个原因。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无尽深渊中还有一位空间圣王奥利弗,如果单纯的空间法则可以打破壁垒的话,那位空间圣王估计早进入现实了。
不过克鲁鲁接受归接受,但想让她服气是万万不能的。
小玩意也不说话了,飞到黎雾肩膀上坐下,小手托著脸蛋陷入思考模式,看样子似乎不像是要放弃的样子。
“那就能按之前的计划进行吧。”黎雾转头看向五位军事参谋:“你们准备几个万油金的战术让飞鸟死记硬背,如果现实中武兰或武隆要考验法一的军事才能,能拖就拖,不能拖就万金油战术顶上去。
至於能不能矇混过去,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军事专家组鬢角微白的那位开了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苦笑:
“黎总指挥,说句实话,我们在后方推演了一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四天时间把一个完全不懂军事的人推到那样的高度,实在是有些有些荒诞。”
“但荒诞剧也得演。”黎雾站起身,把克鲁鲁从肩膀上捞下来放在石墩上让她歇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方案已经很清楚了。
针眼老师负责形体修正,匠人老师负责心理建设,鸚鵡老师负责口音和应答话术,军事组负责准备万金油战术和拖字诀。
飞鸟雷池淬体每次不低於一小时,淬体间隙穿插你们的训练课。
四天时间,不眠不休也得把该塞的东西塞进去。”
说完黎雾转头看向克鲁鲁:“让飞鸟上线吧,我知道你还想试,但时间紧迫,先让飞鸟把课上好,四天时间总要抽出一些时间让他下线休息,你那时候再试。”
克鲁鲁点了点小脑袋,眼神中还是满满的不服输,但还是用心灵传音给现实中的飞鸟一个信號。
虽然这信號非常模糊,但足够让飞鸟感应到该上线了。
飞鸟上线时还泡在雷池中,没有探究克鲁鲁让他下线上线的要干什么,再次將心神沉入到无孔不入的雷霆之力上。
“哗~”
雷水搅动的声音突然响起,飞鸟感觉到夜阑突然站起的动作,不由睁开了眼睛。
抬眼看去,就见夜阑一脸尷尬的杵在眼前,一条腿僵在池子边,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的尷尬模样。
“还洗上鸳鸯浴了,你这傢伙难道是想老牛吃嫩草?”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飞鸟赶忙转过头去。
“你好,我是黎雾。”
飞鸟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现在可不陌生了。
蓝星第一人,修罗星眼中的大魔头,法一背后的真正操控者,克鲁鲁的主人!
当然,最后这一点最重要。
因为意味著黎雾是他阿飞主人的主人!
飞鸟下意识想站起来,但被黎雾预判了动作:“別动,泡你的,我就是来看看。”
夜阑终於从那种被抓包的尷尬中回过神来。
“黎雾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厚道了,什么叫鸳鸯浴啊?我这是在干活!正经的教学任务!您自己安排的!”
黎雾似笑非笑的看著夜阑,也不说话。
夜阑脸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了。
“我就替他试试力道,怕他冷不丁的受不了。”夜阑一边陪著笑,一边跨出雷池。
“行了,虽然你的教学任务还没完成,但既然赶上了,那就算你捡著了,泡回去吧。”
黎雾话音刚落,夜阑就回到了雷池里,速度快的快赶上克鲁鲁的空间挪移了。
飞鸟终於从愣神中缓了过来,但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著黎雾的头顶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的主人克鲁鲁,盘著个小腿正坐在主人的主人的头上,小手拄著下巴,一手往嘴里塞著乾果,似乎沉思著什么。
如此倒反天罡的一幕,让一出生就是奴隶的他实在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宠物僕从按理说就是奴隶!
可谁家奴隶坐主人脑袋上,而且坐的还那么自然,那么心安理得?
坐就坐吧,还吃零食,还掉渣子!
这一幕在飞鸟眼中堪称恐怖!
出生就是奴隶的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谨小慎微,少说话,多低头,不然哪怕是眼神透露一丝不满,都会遭受一顿毒打。
“飞鸟阿飞。”黎雾温和的声音总算將飞鸟的目光从克鲁鲁身上挪开。
“在。”飞鸟的声音有些乾涩。
“紧张?”
飞鸟沉默了一息,老实回答:“有一点。”
“正常。”黎雾在雷池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姿態很隨意:
“放鬆,我不是来考验你的,考验你的是四天后的第四天王府。
我来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飞鸟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首先,我需要告诉你,我对修罗星並没有恶意,嗯,这么说也不太对,应该是我对修罗星的平民百姓没有恶意。
蓝星与修罗星在游戏內的战爭,是二天王执政一派单方面主动挑起的,蓝星只是被动迎接这场战爭。
而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蓝星夺回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