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眼的理论课精准到秒,十分钟一到,就立刻开始了实操。
三十分钟的实操课后,匠人接棒。
匠人並没有立即展开教学,而是让飞鸟躺了下来放鬆,隨后就那么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匠人说话是不是有魔力,很快飞鸟就真的彻底放鬆了,眼皮子都耷拉下来。
“你弟弟叫什么。”
“阿树。”
“妹妹呢。”
“阿花。”
“他们喜欢吃什么。”
飞鸟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我只远远的看过,但他们很少在院子里吃,不过他们应该是不喜欢吃黑面饃饃。
以前他们吃的应该是白面饃,吃的挺香的,但昨天我远远的看到他们吃的是黑面饃,吃著很累,得就著汤。
我不想让他们吃黑面膜,虽然对於我这样的奴隶来说,黑面膜已经是最好的食物了,但他们不是奴隶,他们不该吃黑面膜。”
“下次见面,你想给他们带什么。”
“见面?”飞鸟耷拉的眼皮瞬间睁开,眼睛剧烈抖动:“不能见面!见面会害了他们!”
“你对我做了什么?”飞鸟猛然反应过来,凶狠的看向匠人。
匠人露出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放鬆些,我只是在给你做心理疏导,只有你打开內心,才能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
“不!你是在探查我的秘密。”飞鸟並不买帐。
“什么秘密?”匠人微微一笑。
“我......”飞鸟心头一惊,强行把弟弟妹妹四个字给咽了回去。
“没人会伤害他们。”匠人轻轻拍了拍飞鸟的手臂:“其实你自己清楚,你弟弟妹妹在哪,你能瞒住別人,却瞒不住克鲁鲁上將。
所以我並没有打探你弟弟妹妹身份的必要。
哦对了,你放心,克鲁鲁上將並没有把你弟弟妹妹的身份告诉我。”
飞鸟沉默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克鲁鲁已经彻底知晓了他的秘密。
他这个小主人看似精明,但小孩子天性占了大头,早就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了。
他就立刻明白,主僕契约签订后,僕从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
而且黎雾也当面跟他承诺给弟弟妹妹钱的事,怎么知道的还用问吗?
克鲁鲁能感应到他的內心,黎雾自然能感应到克鲁鲁的內心。
见飞鸟慢慢放鬆了下来,匠人刚要继续『聊』,飞鸟却突然问道:
“您刚才是不是说我有病?”
“確实有病。”匠人微微一笑,直言不讳。
“什么病?”
“不怕死的病,或者说是你想死。”匠人再次轻拍飞鸟的手臂:“如果没有阿树和阿花,在你得知你母亲去世的那天,你就已经死了吧?”
“可能吧...”飞鸟的回答有些含糊,或者他也不知道准確答案。
匠人没奢望一次谈话就把飞鸟的心理疾病梳理好,又简单的聊几句后,朝著不远处转笔玩的鸚鵡招了招手。
鸚鵡刚要走过来,还在雷池里泡著的夜阑就打著哈欠跳了出来:“到时间了,继续泡,泡完再上课。”
鸚鵡也没跟夜阑爭论,默默的转了回去继续转起笔来。
飞鸟没有迟疑,起身回到雷池,將身体沉进淡紫色的雷水中,闭上了眼睛。
第二轮感悟比第一轮更难熬。
雷霆本源之力无孔不入地往身体里钻,不是淬炼肉身,是直接把法则碎片往意识里塞。
飞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锅烧红的铁水,铁水里混著某种他半懂不懂的文字,每看懂一个字,脑子就被烫一下。
但他確实在“看懂”,虽然十个字里只能懂半个,但半个也是懂。
夜阑说过,雷池的本质是把雷霆法则直接灌进身体,让人被动感悟。
天赋好自然感悟的快,天赋不好也不要紧,只需要扛得住。
飞鸟自认扛得住。
他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扛。
第二轮结束,鸚鵡和军事组接棒。
军事组在战术板上画了三套阵型和变体,整理成简单的表述语句。
虽然即时翻译系统会將军事组说的华国语翻译成修罗星语,但鸚鵡没让飞鸟按照著背,而是张口用修罗星语重新表述了一番。
鸚鵡一张嘴,把军事组的人都嚇了一跳。
声音竟然跟黎雾说修罗星语时一模一样。
无尽深渊用不了语音功能,黎雾又没时间,所以在线下录的音,而鸚鵡竟然只有了一天时间,就將黎雾的声线和语气学的惟妙惟肖。
而对於这位国宝级的语言大佬,修罗星语也早学的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像黎雾一样用玉简往脑子里复製,还得费劲嘴皮子练。
鸚鵡不要求飞鸟的声线跟黎雾一模一样,主要纠正语气方面。
模仿声线可不是飞鸟短时间能够学会的,到时候只能靠嗓子沙哑矇混。
飞鸟记忆力不差,默念几遍就记住了,他不理解这些阵型为什么好用,但也不需要理解。
隨著第三轮的雷池浸泡,飞鸟终於到极限了,泡到一半的时间就失去了意识。
“让他下线休息一下吧。”夜阑將飞鸟拎出雷池:“连续感悟雷霆法则对精神是很大的消耗,二阶顶不住。”
克鲁鲁突然出现在雷池之上,显然是感应到了飞鸟的不对。
蹲在飞鸟的脑门上感应了一下,克鲁鲁皱了皱小眉头:“神魂好像没什么事,但精神力崩了。”
“黎雾大人弄出来的雷池太霸道了,就跟直接往意识里灌法则碎片一般,消耗远比战斗还大,我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呢。”
夜阑一边解释著,一边伸了个懒腰,转身一个人泡进雷池,舒服的嘆了口气。
“你是真能装啊!快疼死了吧?”克鲁鲁小脸不屑的扫了夜阑一眼。
“疼是疼,不过还不至於喊出来,那不过是为了让飞鸟平衡一下罢了。”夜阑莞尔一笑,脸上一丝痛苦都没有:“对於我这样的人来说,想获得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早已经习惯了。”
克鲁鲁瞪著大眼睛,仔细的辨认夜阑的表情,啥都没看出来,不由抱著小膀子嘟囔道:“怪不得主人那么欣赏你呢,原来你跟主人是一样的人。”
“哦?黎雾大人也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