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伊戈尔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这是今天的一点小玩具,测试。效果嘛,还行。我们管它叫『敲门砖』。”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珠子挨个扫过对面北约代表的脸。
“以前呢,有人觉得我们家门旧了,锁坏了,总想进来『帮』我们看看,甚至换个门。”伊戈尔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现在呢,我们自己找了块结实点的砖头。虽然这砖头模样丑,工艺也……糙了点,但敲敲自家的门框,听听响动,还是够的。”
“伊戈尔將军,你这是在威胁吗?”一个星条国的外交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威胁?”伊戈尔扯了扯嘴角,那不算是个笑,“不,是陈述事实。我们的安全需求,一直很明確,也很合理。以前可能有些人没听清,或者假装没听清。现在……”他手指点了点那几张照片,“我们用这块『砖头』,把话说得再清楚点。如果还听不清,那下次,可能就得近距离听听响了。”
他身体往后一靠,重新摸出那包劣质香菸,叼上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吐出来。
“所以,之前那份清单,”伊戈尔在烟雾后面眯著眼,“我看,得改改了。撤军?可以谈,但撤多少,从哪里撤,我们说了算。削减装备?也行,但减什么,留什么,得按我们的安全规划来。观察员?欢迎,但去哪里,看什么,待多久,得我们点头。”
“这是不可能接受的!”另一个北约代表拍桌子。
“那就別接受。”伊戈尔吐了个烟圈,无所谓地说,“谈判嘛,谈不拢就算了。反正我们家门现在挺结实,手里砖头也有几块。至於你们……”他看了看窗外阴沉的东欧天空,“好像最近家里也不怎么太平?南边那谁谁,又闹腾了吧?东边……好像也有点小麻烦?”
这话戳到痛处了。北约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南边巴尔干那个火药桶呲呲冒烟,东边新加入的几个穷兄弟天天要补贴,星条国老大又被龙国那个“鯤鹏”和自家“场干扰器”的事牵扯了大量精力。
谈判僵住了。但气氛,已经从北极熊的被动防守,变成了某种带著狞笑的进攻前奏。
最后,是星条国的首席代表,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总是带著標准微笑的老狐狸,出来打圆场。他收起笑容,语气严肃地表示“需要时间內部討论”,但私下里,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向北约几个主要国家传递了信息:北极熊的“新砖头”虽然粗糙,但原理不明,防御手段缺失,硬顶风险太大。建议“適当调整谈判预期”,“以务实態度寻求阶段性成果”。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別把人逼急了,那块“丑砖头”真敲过来,谁脸上都不好看。让点步,先稳住。
於是,接下来的谈判节奏,微妙地变了。北极熊提出的修改版条件,一条条被拿到桌上討论,虽然爭吵激烈,但不再是以前那种单方面的碾压。最终达成的临时协议里,北极熊在“撤军”和“削减”的规模和步骤上,拿到了远比之前预期更大的自主权,而对“观察员”的限制条款,也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伊戈尔在协议上籤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手很稳。他旁边那个年轻副官,激动得脸发红。伊戈尔瞥了他一眼,低声用俄语骂了句:“傻小子,这才刚开始。真当那是金砖头?是块没烧透的泥坯子!下次还能不能响,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