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南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著沙发区域。
南易风懒散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搭在茶几边缘,南微微则占据了大半张沙发,整个人陷在软垫里,膝盖上放著一包薯片。
电视开著,但没人看,只是充当著背景音的角色。
“咔嚓——”南微微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嚼得嘎嘣脆。
她盯著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南易风,你说,一个人是不是经受不起大环境的薰陶,会改变?”
南易风偏过头看她一眼,没接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特別是以前环境不太好的那种,”南微微又嚼了一片,声音含糊了些,“就像他们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一个人突然换了环境,从紧巴巴的日子变成宽裕的日子,会不会……慢慢就变了?”
她说的是小美。
最近小美好像交了新朋友,经常电话不接,朋友圈发的照片里开始出现从前捨不得点的咖啡、捨不得去的餐厅。
她们还是经常聊天,但南微微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小美偶尔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语气里带著点从前没有的东西。
南微微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每次聊完,心里都堵堵的。
她没说小美的名字,但南易风听出来了。
他没急著回答,沉默了几秒,伸手从她膝盖上的薯片袋里也拿了一片。
“这个怎么说呢?”他把薯片放进嘴里,嚼完才接著说,“看个人意志吧。”
南微微偏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人確实都是会变的,隨著时间,或者环境使然。”
南易风的声音很淡,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的人变是因为环境推著走,有的人变是因为自己想变。关键不是环境怎么样,是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稍稍停顿了片刻,嘴角忽地泛起一丝笑容,然后將头微微侧向一边,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问道:“为何会突然如此问呢?莫非是你察觉到自身有所变化,亦或是感觉我已不再如往昔般模样?”
南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翻了个白眼:“谁说你变了?你从小就这德行。”
“那你呢?”
“我?”南微微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放,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可能……有点怕自己变吧?怕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又或者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
南易风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电视里还在放著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茬接一茬。
南微微重新靠回沙发里,把那袋薯片捞回来,盯著包装袋上的字发呆。
她没再继续问小美的事。但有些话,不说,好像也懂了。
南易风的手还搭在她头顶,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她,南微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著薯片包装袋上那只咧著嘴笑的卡通人物,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微微,你说的时小美吧!”
南微微点点头,“不过,不管小美变成什么样,”她说,“我也不能怪她。”
南易风没打断,只是把手收回来,安静地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