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都知道了?”
“那怎么能,我是听梁总管说的,外头只知道,娘娘玉体欠佳,这不明日还要歇一天。”胤禛摸了摸毓溪的额头,说道,“我真怕你累著,別管那些了,明日好好躺一天,后日又要启程了。”
毓溪很是愧疚:“怪我不中用,当年额娘带著你们隨驾出巡,还要伺候皇阿玛和皇祖母呢,我如今不过是看看孩子,应付应付官眷,就累成这副德行,太给你丟人了。”
胤禛嗔道:“这就胡说了,在我眼里你一等一的能干,今日也都在夸呢,说四福晋、五福晋好生大气端庄,不愧是天家的媳妇。”
毓溪可不敢信这哄人的话,笑著问道:“那咱们十四福晋呢?”
胤禛也笑了:“十四弟妹还是孩子。”
提起孩子,毓溪不得不问:“念佟和弘暉这两天待在行宫里,都没见著皇长孙,弘晳那孩子没事吧?”
胤禛沉沉一嘆:“只知道病好了,孩子人没事,但太子只字不提,咱们也不好问。”
毓溪问:“五阿哥不为难吧?”
“胤祺心胸开阔,何况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他根本不计较。”胤禛苦笑道,“话说回来,我若是將弘暉打出好歹,皇阿玛必然出面训斥,再將孙儿接去身边带著不许我亲近,可他不能对太子这么做。”
毓溪頷首:“皇阿玛知道,你会反省自己是否衝动了,是否罚的太狠了,明白皇阿玛凶你只是疼孙子。可太子爷却会认定,皇阿玛又看不上他、否定他,乃至容不得儿子比自己得宠。”
胤禛嘆了一声:“隨他去吧,皇阿玛都不管,我算什么。”
“额娘、额娘……”只见弘暉跑进来,一脸期待地问,“额娘,我今晚能跟十三叔睡吗?”
胤禛轻声玩笑道:“可怜我们胤祥,搂不著媳妇儿。”
毓溪不禁打了他胳膊一巴掌,瞪眼不许胤禛当著儿子的面胡说,好在弘暉没听见阿玛嘀咕什么,一心一意等额娘点头呢。
胤禛抱起儿子,说:“你仪容不整,我不让他们进来请安了,就让弘暉跟著胤祥睡,让他知道带孩子的辛苦也好。”
毓溪抬手撵他们爷俩出去,兀自靠在美人榻上,盖上了孩子们先头拿来的毯子。
“和嬪娘娘没病?”毓溪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件事,“皇阿玛图什么呢?”
之后一夜相安,翌日没有应酬,也不必到御前伺候,毓溪休整一天,再踏上去往济南的路,精神就好多了。
然而,就在圣驾抵达济南的这天,德州发生的一切,凡外人所知之事,都传回了京城,於是所有人都知道,四福晋、五福晋她们奉旨接待了德州官眷。
八贝勒府中,用著晚膳,胤禩对霂秋提起这件事,亦是奇怪道:“太子妃不在,还有两位侧福晋,若说侧福晋非正室不体面,和嬪可连四妃都不算,在天津的时候,四嫂她们就没露面,那些官眷都是和嬪自己应付的。”
八福晋淡淡地说:“皇阿玛给四福晋体面,也不是头一回了。”
胤禩摇头:“正因为皇阿玛疼四嫂,才不会让她做得罪人的事,恐怕詹事府上下今夜不能眠,便是明早逼著太子妃去追圣驾,也不会有人觉著奇怪。”
若是平日,八福晋会因乌拉那拉毓溪得宠受偏爱而心里不好受,可眼下她的心思给不了別人。
今晚是她易孕的日子,而良嬪给的助兴之药,她也命珍珠下到酒水里,就等著胤禩能饮尽他面前的酒。
“只怕是太子又做错什么,开罪了皇阿玛,皇阿玛这么安排,不是捧四嫂五嫂,而是在下毓庆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