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念佟能听明白,可是回头看看弟弟,还是柔软地求情:“我疼额娘,我也疼弘暉,额娘,弘暉知道错了。”
她说完,捧起母亲的手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毓溪搂著闺女,一脸嫌弃地瞪了眼儿子,问道:“你呢?”
这一边,胤祥伺候四哥换了衣裳,兄弟俩正並排坐著泡脚。
春寒料峭的时节,靴子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上岸又不得换,生生冻了一整天,脚趾头都麻了。
“福晋一早吩咐奴才榨了薑汁,混进这热水里泡脚,最是驱寒,还往和嬪娘娘那儿送了,和嬪娘娘会一样伺候万岁爷。”
“知道了。”
胤禛闭目养神,累坏了的人,真是没力气再多说什么,心里更是佩服皇阿玛。
他们今日走的路、泡的水,皇阿玛也一样承受了,可归来时,皇阿玛眼瞧著比他们兄弟几个精神。
此时,小和子进来了,他和小安子、小全子白日里都跟著出门,不知道行宫里的事,这会儿才弄明白,自家福晋做什么发狠揍孩子。
得知是弘暉拖了四五日的功课不写,还发脾气扔笔撕纸,胤禛饶是闭著眼睛,也藏不住怒气升上来。
胤祥见了,忙劝道:“四哥,我和胤禵也是这么过来的,小孩子嘛,哪有乐意念书的,何况他从没出过远门,这一路每天都值得他兴奋,非要按著念书,也怪可怜的。”
胤禛果然气消了不少,无奈地嗔道:“可不是吗,早在你们俩身上,我就该气饱了。”
胤祥挥手命小和子把人都带下去,只剩兄弟二人时,他才正经问:“弘暉的事是小事,四嫂自然能处置好,四哥,我倒这会儿还很不安,太子这一遭,究竟算怎么回事呢?您没见这里的地方官,听说太子没跟著来,都傻眼了。”
胤禛道:“听说太子还在德州,病早就好了,却一直没挪动。”
“索额图也在?”
“守著呢。”
胤祥皱眉:“那就是皇阿玛不让动,皇阿玛不让太子一个人回京。”
胤禛睁开眼,看向弟弟:“你琢磨这些做什么?”
胤祥抿了抿唇,有些话不敢说,倒不是不能对四哥说,是怕祸从口出,拖累了四哥。
胤禛又闭上了眼,说道:“皇阿玛只是想动索额图和赫舍里一族,你別想多了,还没到那天。”
“可是索额图没了,赫舍里一族倒了,他也快了吧!”
“胤祥!”
突然遭呵斥,胤祥忙低下了头:“四哥,我错了。”
胤禛长长一嘆:“你四嫂总看著胤禵,怕他露在脸上,一路上没少叮嘱敲打,却是漏了你。她一定觉得十三弟最稳妥內敛,竟忘了,你和胤禵一个炕头长大,吃一锅里的饭。”
胤祥垂眸道:“四嫂待我和胤禵是一样的。”
胤禛睁开眼,瞪了弟弟:“那你明儿把这些话去和你四嫂说,试试?”
没来由的,胤祥一哆嗦,连连摇头,他不敢。
胤禛气恼道:“怎么你们四嫂的话,比我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