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剧烈咳嗽,咳出一口带火星的黑血。元婴中期的神识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酒馆二楼的木栏杆承受不住重压,寸寸断裂。一楼大堂那些没来得及跑的散修,全被压得趴在地上,骨骼咔咔作响。
“外乡人。”老头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铁在摩擦,“老夫雪风城主燕南天。你吞了我的救命药,今天就把你扔进丹炉,熬炼出一身精血来还债。”
话音未落,燕南天拐杖点地。
整座酒馆的温度骤然飆升。赤红色的火毒化作十几条锁链,从四面八方朝洛九歌缠绕过去。这火毒极度难缠,寻常修士沾上一星半点,连元婴都会被烧成灰烬。
洛九歌没躲。他甚至拉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
火毒锁链牢牢捆住他的手脚、脖颈。高温將他身上的麻布衣衫瞬间焚毁,露出暗金色的肌肉线条。
“爷爷,別烧坏了他的气血!”少女在一旁急忙提醒。
燕南天冷哼,刚要收拢锁链把人拖上楼,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洛九歌坐在那里,重如泰山。他低头看了看缠在手臂上的火毒,感受著皮肉传来的轻微刺痛。
《九转神魔诀》自行运转。
这功法本就脱胎於地心浊气,最喜欢吞噬暴躁、极端的能量。万年冰髓的寒气刚被消化大半,正愁没东西调和,这火毒送上门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暗金色的鳞片在洛九歌体表浮现。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缠绕在身上的火毒锁链,连同酒馆里瀰漫的灼热气息,化作一条赤红色的气流,被他一口吞进腹中。
“嗝。”
洛九歌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体內冰火交匯,肉身强度再次拔高一截。
燕南天瞪圆了眼睛,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那可是折磨了他上百年的地心火毒!连化神期大能都不敢沾惹的鬼东西,这小子居然当麵条给嗦了?
“味道太淡。还有吗?”洛九歌抬头问。
燕南天头皮发麻。他活了五百年,从未见过这种怪物。直觉告诉他,踢到铁板了。
跑。
燕南天一把抓住孙女的肩膀,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撞破酒馆屋顶就往城主府飞遁。
“我让你走了吗?”
洛九歌双腿弯曲,猛地发力。坚硬的黑耀冰岩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拔地而起,直接追上高空中的燕南天。
没用剑。
洛九歌探出右手,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燕南天的脚踝,往下一拽。
两人从半空直坠而下,砸在雪风城最宽阔的街道中央。泥水飞溅,砸出一个十几米宽的陨石坑。
燕南天半边身子骨头全碎,躺在坑底直抽抽。那名白衣少女摔在一旁,嚇得连哭都忘了,浑身抖成筛糠。
洛九歌走到燕南天面前,蹲下身。
“你……你想干什么?”燕南天满嘴是血,眼神惊恐,“我是雪风城主,你敢杀我,北境的散修联盟不会放过你!”
洛九歌伸手点在燕南天眉心。
燕南天嚇得闭上眼,以为要被搜魂。结果一股蛮横的吸力从洛九歌指尖传来。盘踞在燕南天灵台深处、折磨了他百年的火毒本源,被这股吸力生生拔了出来,化作一颗赤红色的毒丹,落入洛九歌掌心。
火毒一去,燕南天那张死气沉沉的老脸竟然恢復了几分血色。
“这东西挺补。”洛九歌把毒丹拋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咽了下去。“我治好了你的绝症,诊费怎么算?”
燕南天愣住了。他感受著体內久违的轻鬆,脑子转不过弯。抢了他的冰髓,又顺手拔了他的火毒,现在还要收诊费?
“不给?”洛九歌抬起脚,悬在燕南天丹田上方。“那我再把你踩废。”
“给!老夫给!”燕南天彻底没脾气了,连滚带爬地翻起身,“城主府宝库,道友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