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有开始说,检察官克劳德便皱起了眉头,而高堂上的法官也隨之敲响了法槌,沉声喝道:“观审席上成员应保持安静!如果再出现破坏庭审进行的行为,我將会要求法警对你们进行驱逐!”
因为愤怒而站起来的南希曼街居民在身旁几个同伴的劝说下才不甘地坐回了位置上。
骚乱安定,在接著向杰克发起了几个询问后,克劳德才坐回了座位上,接下来便轮到了辩方的盘问时间。
欧维斯从座位上站起来,身姿从容且瀟洒地对著法官与陪审团弯腰行礼。
而后,他看向证人席,开口说道:“尊敬的杰克先生,你提出的观点为:你们血刺帮只是去收取应当获得的报酬,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的行为没有任何逾越之处,是这样没错吗?”
杰克的眼神看了看克劳德,后者没有给他什么反馈,他就只好坚定地点头道:“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非常好,感谢你的认同。”
欧维斯笑了笑,但隨后又面露惋惜地摇头嘆道:“但是我想,杰克先生当时应该是被混乱的局面搞蒙了思绪,对事情进行了一些错误的判断。”
“什,什么意思?”杰克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杰克先生,你认为你们是去收取安全保障的合理报酬,那么我想问一下,这份报酬是如何进行具体量化的?”
“具体————什么?”
欧维斯礼貌地浅笑了一下:“就是说,你们是怎么认为你们所谓的安全保障值多少便士的。”
“这————”
杰克愣在了原地,作为血刺帮的小弟,他怎么会知道保护费的具体细则是怎么敲定的。
见到杰克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克劳德连忙站起身来,向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我方认为辩方律师不应提出与本案无关的,令证人难以解答的问题,证人只是一个下属的执行者,对於报酬的具体量化,他无从得知。”
“异议。”
欧维斯举手反对道。
“执行者为什么不能知道报酬的具体量化?何况这还是一种安全保障的报酬,作为执行者,他难道不应该更能直观地感觉到自己付出的劳动吗?我去贝克兰德的工厂做一上午的活,我都能大概知道我一上午的艰苦劳动应该可以得到起码20便士的薪资————虽然贝克兰德的工厂大概不会支付那么多钱。”
陪审团中的几个工薪阶层的成员露出了莫名的表情,他们曾经也都体会过这种劳动与报酬完全不相应的情况。
克劳德皱了皱眉,他没明白欧维斯最后的那段话是为了什么,浅听起来完全就是在搞怪讲冷笑话。
但是他並没有放鬆心態,因为对方是欧维斯·维因。
法官经过斟酌后,判定关於报酬具体量化的问题並没有超出案件的范围,欧维斯可以继续盘问。
向法官表达了感谢后,欧维斯深深地看了克劳德一眼,微微一笑,转而向杰克问道:“杰克先生,你认为,你们的安全保障,每日至少可以得到多少的报酬?”
“这————我们如此辛苦地保护治安,怎么也应该————”杰克硬著头皮说道,“每天5便士吧————?”
“5便士?天吶,5便士!杰克先生,容我想你们表达最真挚的敬意!你们是如此的慷慨大方,要知道,辛苦维护东区治安的贝克兰德警察们,周薪都有22苏勒呢!”
欧维斯夸张地叫了起来,摇头嘖嘖道。
“看来,我们的正义守护者们甚至不如东区的一个帮派组织。”
克劳德的眼睛猛然一凛,欧维斯原来是在这里设下了圈套。
观审席即刻发出了阵阵笑声,连卡洛琳也为欧维斯的伎俩而感到惊嘆。
克劳德声称血刺帮確实是在保障南希曼街的安全?可他们付出的努力从报酬上反应却远少於警方的工资,那么这究竟是警察们不作为,还是杰克自己都搞不明白他们到底付出了些什么?
前者肯定是不可能被承认的,那么陪审团就只能认为,杰克的报酬一说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因为血刺帮的相关人士都已经死亡了,这所谓的报酬根本无从查起,杰克无法反证自己的观点,就只会让他的证词的可信度大大降低。
克劳德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站起身来,目视著欧维斯,厉声道:“辩方律师,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法官也附和著克劳德的话,这和法庭辩论无关,他只是不能让欧维斯接著嘲讽下去。
欧维斯举起了双手,歉意地笑了笑。
但紧接著,他又继续问道:“没关係,搞不明白自己的劳动收穫很正常,本案本来也不是一场交易纠纷。”
“杰克先生,你说你们在交涉过程中时刻保持著克制,那么你们是怎么进行沟通的?”
杰克迟疑了一下,勉强回答道:“约翰先是去敲了门,然后要求他们支付报酬。他们不肯,我们就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反过来骂我们,我们就骂了回去,直到他们开始动手————”
“你们是怎么骂的呀?”
“这,就是一些难听的话————”
“有多难听?”
“很,很难听————”
“难听到会让对方感到极致的侮辱,进而愤怒地还击吗?”
“没————”
杰克不耐烦地说道。
“我实在记不得了,我的头还晕著呢!”
“哦,不记得了呀————”
克劳德稍稍睁眼,他觉察到了欧维斯设下的陷阱,但杰克已然做出了回答,他来不及打断。
於是乎,欧维斯微微点了几下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地说道:“那我就好奇了,既然你都记不清了,你为什么能肯定一定是被告方先动的手?你为什么能得出如此肯定的观点呢?
,“这似乎————嘖嘖,很难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