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在一个频道

作为一名常与犯罪人员打交道，且自身也不是什么好鸟的无良律师，身经百战的顾萌已很少感到紧张。然而此刻，坐在自己主场的律所接待室里，她找回了第一次出庭时那种心慌冒汗的感觉。

缘由无他，只因对面坐的是那位“谁查谁死”的付兰。

看著坐在另一边的何月，顾萌忍不住在心中向她哀嚎：姐妹，不是劝你放手了吗？现在又把这尊大佛搬到我这来是要怎样！

为了今天这场会面，顾萌把助理都支开了，因此现在只能亲手给两人倒水，甚至还手抖洒出来几滴。

她急忙道歉，把桌面上的水渍擦乾，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挤出营业性微笑：“付先生，是最近魔务局又不懂事妨碍到了您，需要一点小小帮助吗？”

看她这副近乎諂媚的態度，何月差点笑场。不过想到她的惶恐因自己而起，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愧疚的嘆息。

她这一嘆，加上付兰挤满愁绪的眉头，让顾萌更忐忑了。

“是这样的，顾律师。”付兰斟酌道，“我打算辞职。”

这两个字听在顾萌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金盆洗手”，並连带著生成了许多充满江湖色彩的惨烈画面。

上次帮付兰代理案件时，她就认定此人和魔务局之间必然不是什么单纯的误会，他背后肯定干著某些非法勾当。顾萌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

这对她来说其实是好事，违法程度越高，就越是有用得著她的时候。她赚的就是这份钱。

因此在替付兰赶跑魔务局的时候，她还免费附送了一条计策。如果付兰用得上，此后他自然会成为自己的回头客。

只不过在帮何月调查伺服器的时候，顾萌发现她这位前夫背后深藏的能量，恐怕远比自己想像中要强大得多，不一定吃得下，早已打算敬而远之。

这么厉害的男人想要退隱江湖，却还要找自己帮忙————

难道说之前那番手笔並非出自於他，而是靠山对他的庇护？

现在他与背后那恐怖的靠山已经反目，所以才为如何安全退出而发愁？

短短几秒內，顾萌脑中已经编排好黑道风云三部曲，看向付兰的眼神变得充满了畏惧。

“对不起，付先生，您还是另请高明————啊不对！”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坑了某位黑客兄弟，她赶紧改口，“建议还是找別人去吧，我能力有限，怕耽误您的大事。”

付兰不明所以地皱眉道：“从图书馆辞职，会產生这么严重的纠纷吗？”

图书馆？这是哪个组织的代號？

不，不能乱打听！顾萌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抱歉哈，这就不是我能胡乱非议的了————如果是和魔务局不对付，我还能发挥一点作用，你们內部的事就爱莫能助————”

付兰说：“单位內部倒是没什么问题，领导挺开明的，我的病情他早就知道，只要提辞职肯定能批。我主要担心的是这个动作，会不会在外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注意。”

“您要以病情加重为由辞职”吗？唔————”顾萌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评估风险，“这確实合情合理，但另一方面，容易被解读为一种示弱。您也知道，身处那个残酷的环境，一旦表现出不行了”的姿態，过去结下的仇家就会趁虚而入，辞职”之路大概不会那么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