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啊师母……”
“您快起来。”
“您放心,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会保住允明大哥的。”
“可……”
“真若是十恶不赦之罪,就恕子期无能为力了。”
“哪怕是皇子,他只要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亦应当受到处置。”
方子期抬起头,神色间透著坚定。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能保允明一命就好,只要有命在,其他的,也不敢奢望了。”
呢喃自语声传来,柳夫人突然精神恍惚道。
方子期有心想要再解释一下,但是看到他这状態,实在捨不得再开口伤她的心了。
听错了也好,故意装的也罢,只要保重身体,才是此中王道。
进入臥室。
柳承嗣还在沉睡,方子期也就不过多打扰。
当夜。
方子期负责守著。
一夜无眠。
第二日。
他老师的状態稍好些。
看著脸色至少红润了些。
方子期忍不住鬆了口气。
变得越来越好就好。
按照方子期的打算,他是准备在他老师身边多侍疾几天的,但是计划终究是是计划,变数太多了。
魏公公突然找上门来。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国家安攘四海,以德纳降,以法肃纪。凡归降俘眾,既已束身归顺、纳款听命,便当一体保全,善加安置。今突报大顺降俘一万之眾,无故惨遭屠戮,事起蹊蹺,情涉官弁擅杀、徇私枉法,朝野骇闻,民心惶然。若不彻底查究,何以正国法、安黎庶、肃朝纲?
正四品兴化府知府方子期,持身廉慎,居官清正,理政明达,善断疑狱,素有循吏之风。今特破格简授钦差巡案大臣,持节专办此案。
著方子期即刻驰赴事发地界,全权彻查万名大顺战俘被屠戮一案。凡涉事文武官员、驻防將佐,无论品级尊卑、职司高下,悉听钦差节制,准其逕自拘传讯问、调阅案牘、勘验现场、追抓人证。务鬚根究事之始末,严查主谋元凶、胁从党羽,甄別曲直,釐清罪责,不得徇私包庇、避势畏权、迁延怠事。
待案情勘审完备,將全案情由、供词案卷、罪责等次逐一详录,星驰驛递入京,候朕圣裁。
尔当恪秉公心,殫力任事,勿负朕钦命委任之託。
钦此!”
魏公公说完,方子期还有点懵。
怎么个事?
昨天他不是还得罪了那位太后娘娘吗?
他本想著名正言顺不大可能了啊。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事成了?
方子期感到很意外。
情况出乎意料。
还是说,昭华公主做通了那位太后娘娘的工作?
“方大人!还不快接旨啊!”
魏公公扯著嗓子道。
方子期一愣,隨即抬起头,默默站起身,將圣旨拿了。
“魏叔。”
“娘娘没有说什么?”
方子期道。
“娘娘能说什么?”
“这圣旨啊,是昭华公主找陛下求取的。”
“现在昭华公主已经去找太后娘娘解释了。”
“子期。”
“你还是速战速决,快些去赴任去吧!”
“迟则生变!”
魏公公提醒道。
“好的魏叔,那我知道了。”
“您辛苦。”
方子期拱拱手道。
说白了,这圣旨是找小皇帝拿的,昭华公主根本没告诉太后。
现在事情办了,来个事后解释。
若是那位太后娘娘大发雷霆的话……那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到时候难不成还能將这圣旨给收回去?
如此想来,顿感…迷迷瞪瞪的……
这些…全都跟著糜烂了。
等魏公公走后。
方子期手握著圣旨陷入沉思。
“子期。”
“快些去吧。”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