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梧坐在副驾驶上,看著车窗外。
一路上,他们经歷了足足七道不同级別的核查关卡。
这些关卡可不是简单的看一下证件或者拉个横杆。
从最基础的瞳孔,指纹,血液dna比对,到深层的灵力波段共鸣,再到繁琐的灵魂频率筛查。
甚至有一道关卡,是直接通过一面巨大的有品阶的道具来进行的。
“规矩还挺严。”
寧梧靠在椅背上,隨口评价了一句。
对於他来说,这些安保措施其实也就是个形式,真要硬闯,这些东西拦不住他。
但他今天不是来砸场子的,自然也就非常配合地走完了全套流程。
秦雪瑶把著方向盘,神色平静:“习惯就好。这里面坐著的,是整个大夏的关键。越是核心的地方,越不能讲人情。”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一栋造型古朴,甚至有些低调的灰白色大楼门前。
大楼隱藏在一片鬱鬱葱葱的古树林中,如果不是跟著秦雪瑶,寧梧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处普通的机关办公小楼。
两人下了车,在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近卫的引领下,走进大楼,踏入了一部完全由不知名沉重金属打造的独立电梯。
电梯没有按键,只有一块视网膜扫描仪。
“叮”的一声轻响后,电梯並没有往上,而是传来了一阵非常平稳却持续了很久的失重感。
“在地下?”寧梧挑了挑眉。
“最安全的地方,永远不在天上。”秦雪瑶简单地回了一句。
电梯门再次平稳地向两侧滑开。
呈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条並没有多长,铺著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简简单单的木门。
打开门,里面是一个面积並不算太大的房间。
几排装满了实体书籍的书架,几盆长势一般的绿植,以及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房间里的光线刻意调得有些暗,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檯灯亮著柔和的暖光。
在那片半明半暗的阴影中,正安静地坐著一个人。
寧梧的目光顺理成章地投了过去,隨后,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惊讶。
那人穿著一身乾乾净净的纯白色绸衫。
在寧梧贫乏的歷史知识里,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在大夏几百年前那场导致旧朝覆灭的动乱之前,歷代的大夏皇帝,为了彰显九五之尊和皇权天授的压迫感,向来都是以穿深邃威严的黑龙袍为正统。
而到了新时代,大夏议会建立,为了与过去那种独断专行的封建皇权做出切割,议会的高层们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歷任的首席执政,在正式场合必然是一身清一色的白衣。
不绣龙凤,不沾玄黄。
但让寧梧感到惊讶的,並不是这身白衣。
而是穿著这身白衣的人。
隨著寧梧和秦雪瑶的走入,那人从办公桌后的阴影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面容也隨之在檯灯的暖光下清晰了起来。
竟然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非常標准的古典东方美人。
墨黑的长髮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綰在脑后,眉眼温润如水,五官柔和,没有攻击性。
如果在大街上遇到,寧梧大概会觉得这是哪个大学里教古汉语或者古典乐器的年轻女老师。
但这里是大夏最高权力的中枢。
“好久不见,秦圣者。”
秦雪瑶上前一步,行了一个大夏军方的扶胸军礼。
“好久不见。首席。”
打完招呼后,女人的目光非常自然地从秦雪瑶身上移开,落在了双手插在衝锋衣口袋里,正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寧梧身上。
四目相对。
她没有因为寧梧这种多少有些散漫和不讲规矩的站姿而感到被冒犯,反而是眉眼微微弯了弯,淡然一笑。
“你就是乾云城的大英雄,昨天晚上在帝都郊外战胜了穷奇,拯救了帝都的那位传奇人物,寧梧?”
她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非常自然地伸出了那只洁白的手。
“初次见面,我是殷浅。”
寧梧看著伸到面前的这只手,有些不適应这种过度隨和的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