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磊他们已经找到了癥结所在,要和省里爭利益,给地方政府爭,给当地企业爭,给拆迁居民爭,这个难度可想而知。
有些事情,其实並不难,最难的就是沟通协调。因为每个人都是站在各自利益去考虑问题,想要调整到同一频率,就得选择让利。让谁让?
长时间沉默后,翁懋和打破了沉寂,点燃烟道:“乔书记,当年n市实施强省会建设时,省里给了一大笔启动资金,资金从何来,从地方收缴,提高税收配比,连续五年源源不断给省会输血。从上面要,动员各个部委跑部钱进,只要沾上边的,不管资金都要爭取回来。从社会融资,这股力量不容小覷,民间资本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大。”
“当然,有个先决条件,那几年正好处於经济上行期,企业遍地开花,热钱到处都是,而我们刚好赶上了逆风口,经济压力如此之大,估计正常开支都很困难。”
“我感觉,尚书记现在是骑虎难下,號令已经发出去了,总不可能收回来吧,所以让各家想各自办法。而你们地方政府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执行政策比较死板保守,不像南方灵活高效。”
乔岩点头道:“翁老,这点我承认,南北方领导干部差距甚远,即便调来南方领导,执行者依旧是本土干部,很难在短时间內改变。有的甚至来得时候热血高涨,过两年就被同化了。”
“省里资金短缺,经济下行是一方面,去年金融领域爆了一个大雷,最后查下来涉案资金高达几百亿。这个窟窿谁来填补,还是地方政府。案子太大了,到现在都捂著不敢掀盖子。”
翁懋和頷首道:“有所耳闻,这就说明,实施强省会战略有些太匆忙,还没摸清底细,资金储备不足,解决完歷史遗留问题就急於上马。这种盲目决策的后果,有可能导致工程烂尾。如此浩大的工程,更应该谨慎。”
乔岩苦笑道:“您和我说这些没用,我又不是决策者。上面要搞,谁敢说个不字。对与错,是与非,我不去评价,做好该做的事,不是吗?”
领导岗位上退下来的翁懋和这么多年都改不了习惯,意识到话多了,转移话题道:“回到一开始的问题,省里除了给启动资金外,全部让利给市里,市里再返还区里,总得让他们生活吧。有了资金的支持,政策的倾斜,拆迁建设速度特別快……”
乔岩大致了解情况了,道:“雷总,把这些情况整理成一份材料,回头我要逐级和领导们沟通。行了,今天先到此吧,吃饭。”
下午,乔岩先后到市属国有企业进行了走访调研,开启了夏州市的政治生涯。六点多时,齐佳伟打来电话,饭局定在南湾豪雅国际酒店。
不知是齐佳伟號召力强,还是乔岩面子大,六区四县一把手全部到场捧场。进了包厢,眾人齐刷刷起身迎接,纷纷上前握手示好。齐佳伟在一旁挨个介绍,就算乔岩记忆力超群,也不可能一下子记住这么多人,首先记住的溪华区区委副书记、区长陈大力,因为到场就他一个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