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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神秘岛屿

虽然名为黑鰭號的海盗船並没有什么威震剑湾的响亮名头,但眼前这位领头的女性却有著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干练气质。

“我是切尔娜,黑鰭號的大副。”

女术士简单地点了点头,视线快速扫过装备精良的镀金人鱼號眾人,最后定格在巴雷特船长身上,“看来你们比我们运气好,至少那是艘大船,物资应该还没见底。”

“我是巴雷特。”老船长不动声色地回应,目光越过切尔娜看向后面那艘稍显破败的海盗船,“既然大家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之前的身份可以暂时放放。不过我很好奇,这种这种谈判场合,你们的船长为什么不出面?”

切尔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身体不太舒服,正在舱里休息。船上的事务暂时由我全权负责。”

崔林挑了挑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只是个託词。

那位未曾露面的船长与其说是生病,不如说是单纯不想见人一这在视名声如命的海盗行当里倒是少见。

“閒话少说。”切尔娜显然是个务实派,她指了指身后那些零散分布在海滩边的简易窝棚,“如你们所见,我们不是唯一的倒霉鬼。那边有些渔民和落单的小商船,最早的已经被困在这里两三个月了。”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几十个衣衫槛褸的人正躲在椰林边缘探头探脑。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人因看到大船而燃起希望,但更多的人则是警惕甚至敌视—一在这片封闭的死地,多来一船人,就意味著多了几十张抢饭吃的嘴。

“这里是什么情况?”瑞金安翻开法术书,虽然並没有动笔,但那只魔法羽毛笔已经做好了记录姿態。

“一座孤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切尔娜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深深的疲惫,“我们刚来的时候尝试过向外探索。向东、向西、向任何一个方向全速航行过三天三夜,除了水还是水,连个礁石都看不见。为了不死在海上,我们只能掉头回来。”

“这里没有边界,也没有那些把我们吸进来的漩涡。这是一个巨大的、只有水的牢笼。”

听到这里,巴雷特船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对於水手来说,这种境况比遭遇风暴更可怕——至少风暴必然有个尽头。

“既然你们已经待了这么久,总该发现点什么特別的东西吧?”崔林开口问道,“除了这些和我们一样来自物质位面的倒霉蛋,这座岛上就没有原住民?”

“问到点子上了。”

切尔娜转过身,指向岛屿深处的一片林间空地,那里隱约有人影晃动,“原住民算不上,但確实有个怪人。当我们这些人,甚至最早那一批渔民被衝上岸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在那里了。”

“我们问了一圈,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很强?”半兽人握紧了斧柄。

“不,他是个普通人类,看起来也没什么战斗力。”切尔娜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问题在於————他的脑子。”

“那个男人和大家生活在一起,但他似乎並不活在这里”。他把生活过得像是一场廉价又浮夸的舞台剧。”

女术士似乎想起了什么令人头疼的画面,无奈地摊开手,“他会对著空气举杯,用咏嘆调讚美並不存在的佳酿;他会把一块发霉的麵包切得像宫廷牛排一样庄重。”

“甚至当你去问他话时,他也会用某种莫名其妙的台词来回答你,或者乾脆把你当成他戏里的配角,指挥你站位。”

“疯子?”瑞金安推测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切尔娜眯起眼睛,“但既然他是最早出现在这里的人,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主动来到这里的人,离开的关键线索一定在他身上。”

“那你们为什么不动手?”巴雷特船长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对於海盗来说,拷问一个疯子应该不是难事。”

“我们试过恐嚇,也试过诱导,但他根本油盐不进。刀架在脖子上,他只会讚美这把刀的寒光是多么富有戏剧张力。”

切尔娜苦笑一声,“更重要的是,我有一种直觉————或者说施法者的预感。”

“他可能真的是这里的核心,如果我们贸然弄伤他,或者把他弄死了,也许真就永远被困在这片水里了。”

“所以我们一直没敢动粗,直到现在物资快见底了。”

她看向崔林和瑞金安,眼神中带著一丝期许,“我的法术都是用来杀人放火的塑能系,对这种精神层面的交流无能为力。”

“但你们大船上有那么多人,或许有人懂一些心灵类或者惑控类的法术?能不能在那傢伙不受伤的前提下,把他的脑子撬开?”

崔林和瑞金安对视了一眼,这確实算是个专业对口的委託。

“听起来很有趣。”崔林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主角”?”

穿过一片茂密的椰林,眾人在切尔娜的带领下,来到了岛屿背风处的那片简易营地。

这里聚集著几十个衣衫槛褸的渔民和落难水手,窝棚破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绝望和对当下的麻木,空气中瀰漫著未洗澡的酸臭味和烤鱼的焦糊味。

然而,就在这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调中,却有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在迴荡。

“不!不对!情绪完全不对!”

那是浑厚、饱满,且经过了完美共鸣训练的男中音,即使隔著几十米,也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字正腔圆得像是正在皇家剧院的穹顶下独白。

“当哪怕是一条死鱼在面对命运的剖解时,作为行刑者的你,眼神里也不该只有呆滯!你应该有对生命的敬畏!有那一瞬间的迟疑!”

“而你,我的朋友,你的刀法太直白了,缺乏那种————那种悲剧性的张力!

崔林顺著声音望去。

在一个用来处理渔获的骯脏木墩旁,站著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虽然有些磨损、但这鬼地方难得还算整洁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至少一眼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夸张到了极点。

他正抓著一个满脸无奈、只想赶紧把鱼杀完去煮汤的老渔民的手,像是在指导一场宏大的歌剧彩排一样,慷慨激昂地纠正著对方杀鱼的姿势。

周围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只是低头忙著各自手中的活计,偶尔像赶苍蝇一样避开那个男人挥舞的手臂,任由他在人群中旁若无人地独舞。

“就是他?”瑞金安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个男人此时又突然鬆开渔民,转身对著天空张开双臂,深情地讚美起那一缕穿透树叶的天光,仿佛那是舞台上特意为他打下的聚光灯。

“就是他。”切尔娜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见了吧?他就活在想像里,活在他的那场戏里。”

崔林看著那个男人,不知为何,他並没有觉得滑稽。

在那个男人那双虽然狂热、却异常专注的眼睛里,崔林读不到一丝疯癲,反而看到了一种惊人执著——

那是將整个世界都强行拉入自己逻辑、並坚信自己就是世界中心的绝对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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