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看著费洛德,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知道费洛德是关心她,但有些事,她不能说。
说了,他也不会信。
“教授,我真的没事。”她最终说道,“可能就是……运气不太好,有些人总是运气差点,可能我就是那个有些人之一吧!”
费洛德盯著方郁雾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
“好吧。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他顿了顿。
“但你要记住,如果你需要帮助,隨时告诉我,不管是科学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
方郁雾点头:“谢谢您,教授。”
接下来的几天,费洛德就开始特殊关照方郁雾了。
每天早上,他都会来实验室转一圈,看看她的设备有没有问题。
如果哪台机器坏了,他亲自打电话催维修,如果哪个数据不对,他亲自帮方郁雾分析。
一开始方郁雾很感动,应该说是非常感动。
但后来她发现,费洛德不只是关心她的研究。
有一次,她正在做实验,费洛德突然出现在身后,手里拿著一瓶……圣水。
“教授,这是什么?”
“圣水。”费洛德严肃地说道,“我昨天去教堂,神父给的,说可以驱邪。”
方郁雾:“……”
方郁雾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止方郁雾震惊,实验室其他人也同样震惊,卡尔·费洛德他们认识,实验室他们也认识,圣水他们同样认识,在將三者合到一起,抱歉,他们真的不理解了。
“来,我给你实验室洒一点。”费洛德说著,真的开始往仪器上洒水。
费洛德看著方郁雾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倒霉模样,就去查了一些资料,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资料,要知道东方可是有很多神秘力量的。
方郁雾站在旁边,看著这个诺贝尔奖得主、世界顶级科学家,一本正经地驱邪,心情复杂,不过还有些感动,没想到对方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不仅相信玄学,还特意抽空跑去教堂。
“教授,您相信这个?”
费洛德洒完圣水,转头看她:“我不信,但你的情况太奇怪了,科学解释不了,万一有用呢?”
方郁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还没完。
费洛德给仪器洒完又往方郁雾身上洒了一些。
这也不是结局。
三天后,休息日,费洛德拉著方郁雾去了一个方郁雾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地方——教堂。
“走,今天周日,跟我去做弥撒。”
方郁雾愣了愣:“教授,我不信教。”
“我也不信。”费洛德拉著她往外走,“但神父说了,圣水只是第一步,最好本人去教堂接受祝福。”
方郁雾被他拽上车,一路开到柏林最古老的一座教堂。
教堂里很安静,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上,形成斑斕的光影。
神父是个慈祥的老人,听费洛德说了她的情况后,认真地给她做了一场祝福仪式。
仪式结束后,神父握著她的手说:“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信心。”
方郁雾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上帝?如果真的有上帝,那安排这一切的又是谁?
再者,她是中国人,看的是中国小说,中国没有上帝,该摆也应该是去寺庙、道观和庵堂拜。
走出教堂,费洛德看著方郁雾:“感觉怎么样?”
“很……特別。”方郁雾老实说道。
费洛德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下周再来。”
方郁雾:“……下周还要来?”
方郁雾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然。”费洛德理所当然地说,“一次不够,要多来几次。”
方郁雾看著眼前的老人,突然有点感动。
这个老人,用他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想要帮助她。
即使那些办法在他自己的科学信仰里毫无根据,但他也愿意尝试。
“教授,”方郁雾抱了抱费洛德,轻声说道,“谢谢您。”
费洛德拍了拍方郁雾的背:“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失去我最好的学生。”
方郁雾笑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真正地笑,不再是苦笑了。
这段时间方郁雾只能苦笑,感觉自己面相都快变苦了。
教堂之行后,方郁雾的霉运並没有消失,只是方郁雾已经习惯了。
早上起床,如果电闸没跳,她甚至都会觉得奇怪了。
出门上班,如果车能一次打著火,她还会怀疑是不是出错了。
走在路上,如果没遇到抢劫犯,她都会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跟踪她了。
而抢劫犯们也开始“叠代”了。
这半个月,她遇到了五次抢劫,第一次那个被她过肩摔的,后来又来了两次。
第三次他带了两个同伴,结果全军覆没。
从那以后,那几个人再也没出现过。
但新的来了。
第二批抢劫犯的第一个是个壮汉,看起来练过,他堵在巷子里,手里拿著一把大號匕首,说要把她打劫一空。
方郁雾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
两分钟后,壮汉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第三个是个女的,还玩起了生疏的诈骗局,那就是假装问路,然后突然掏出一把木仓。
看到这个的时候方郁雾都愣了一下,木仓?这玩得好像有点大,不过在这玩意国外好像並不罕见。
方郁雾没慌,在非洲那些年,她见过真枪实弹。
她知道普通人拿木仓的时候,会有零点几秒的犹豫。
但她可没有,就在那零点几秒里,她一脚就踢飞了木仓,然后一个过肩摔,这又是杨慕寧教的。
方郁雾这一脚没有留情,最重要的是她练过腿部力量,那女人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因为都不需要想,她的手腕肯定碎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方郁雾报警的时候,警察都懒得来了,直接让巡逻车路过把她带走。
第五次抢劫发生在方郁雾开始倒霉一个月后。
这次是三个人,都有刀,方郁雾打完他们,自己也累得够呛。
因为这次继续撒气,下起手来一点都没有留余力。
第六次,方郁雾学聪明了,走在路上,看到可疑的人,就主动走过去。
那些人看到她,往往转身就跑。
有一次,她追上一个想跑的劫匪,好奇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个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