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带著垂俯苍生的冷戾,长发將白骨和面庞半遮半掩,哂笑一声,神情却似笑非笑: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本尊?想死?”
说话间藤蔓不断收紧,藤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蔷薇,明月散人的气息却越发薄弱,生与死在此刻交换。
明月散人艰难地看向齐流非,不甘道:
“怎么说老娘也是生你的人,怀胎一年多,给了你一条命,所有人都能看著我死在这,只有你不行!”
玉无双还没弄清自己留下的,本该成为分身神识和大部分修为怎么成了他人,听见她的话连忙看向苏时:
“能否暂且留她一命。”
虽然动手的是羲,但他早已经从苏时和羲之间的互动看出,此刻向苏时开口最为合適。
苏时觉得齐流非和明月散人之间也该有个结局,点了点头:“师——”祖。
她刚开口,看向羲的头还没彻底转过去,祖字还没出口呢,就看见缠绕在明月散人身上的藤蔓尽数枯死,明月散人捂著脖子,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这才缓了过来。
动作好快。
苏时吞下没说出口的话,衝著结界外的羲竖起大拇指。
在她和夏侯金玉奔向齐流非时,凤璽和云寂並没有跟著他们一起,虽然夏侯金玉靠在苏时身上时,两人的视线一个冷冰冰一个带著几分怒火地紧盯著夏侯金玉,让夏侯金玉如芒在背。
但他们还是没有介入苏时和自己的同门好友之中。
此刻看见苏时的动作,凤璽没忍住嘲讽身旁的鬼族道:
“不忙著去杀你的人,留在这干什么?看来神界上杀神台找事的神还是太少了,连你都能閒下来。”
羲虽狂傲,但也善於洞察人心,看穿了凤璽的敌意,他不在意却不妨碍他戳身边这凤族的心窝子:
“这么想浴火重生?
“本尊不过往这一站,你怕什么?连自己的命定者都守不好?”
凤璽眼底怒火更甚,冷嘲地笑了一声,却无法反驳他的话,自从和苏时分开过一次后,就算重回她身边,他也有些患得患失,尤其是忍不住防备所有靠近她的男子。
凤璽不再出声,三人之间沉默了片刻,云寂的视线始终落在苏时身上,但话却是对羲说的:
“你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
他和凤璽在神界时,不知怎么被羲看在了眼里,经常被唤上杀神台被迫和他的分身作战。
在神界的其他真神,都被这个有著杀神之称的真神羲打了个遍,如今就算羲想和其他神对战,也没几个应战。
他甚至杀死了几个真神。
神界无人不知,羲是嗜杀,不是好战。
不然早该被神界各处改称战神了。
刚被盯上的时候,云寂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却没想到羲像是改了性子,变得好战起来,只和他们两人对战,却並不取他们性命。
至今他也没弄清羲的目的是什么。
这便算了,但此刻想到苏时和他之间的羈绊,云寂不免蹙眉。
被杀神盯上,绝非是什么好事。
何况他给苏时留下的令牌,居然能直接唤来他的分身,甚至他还自己亲自来看看。
这么反常,实在是没办法让人不防备。
云寂的话一问出口,凤璽也看向了羲,眼里是同样的防备和警惕,不必想也知道他心底同样在怀疑羲对苏时到底有何图谋。
羲看著他们两人一个个如临大敌似的,仿佛他转身就会把苏时的性命取走。
他们两人態度紧绷,他却半点没反应,瞥了一眼苏时在的方向:
“本尊有什么图谋?一个小小人修本尊需要图谋她?
“本尊杀够了,看你们颇有本尊当年风采,特地与你们打了几百次也还是觉得甚是无趣。
“至於我这徒孙,瞧著有趣,多看几眼。”
眾神和神界各地各族皆说他杀神嗜杀,他也確实將自己的地方取名杀神台。
实则不然。
他杀遍各界生灵,不过是因为各界之中,也就杀生对他来说还算得上有趣。
不嗜杀,也不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