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人恆杀之。”
明月散人身上的伤好了些之后,从地上起身,看向七杀散人中另外几人的尸体,
“我们这种天资修为都不高的杀修当然终有一死,我也不需要你们留我一命,只想把他们埋了,你们想问的,稍后再说吧。”
只是等她埋葬另外六人,苏时他们倒也不至於这点时间都等不起。
玉无双確实想从她口中得到当年发生的事情情况,主动帮忙,明月散人看著她那张脸兀自冷笑一声,又扫了齐流非一眼。
苏时偏头问齐流非:“不帮忙?”
虽然这六人是来杀他们的,还是针对他们设下的陷阱,但是人都已经死了,她和夏侯金玉还在战斗中双双突破到了金丹期。
贏的是他们,苏时自然相当大度,全无芥蒂,帮著明月散人给仇人竖碑立坟也没什么。
齐流非摇头,並没有想上前帮著明月散人埋葬他人的欲望。
“她话倒是说的没错。”
夏侯金玉在思考別的事情,站在两人身边,这几年他又躥高了不少,如今已经比苏时和齐流非都高了一截。
一身暗纹锦衣,宽袖长袍,玉树临风,娃娃脸完全褪去了几年前看著还有几分的幼態,玉冠束髮,鬢边墨发垂下,面庞线条利落锋利,低头看人时气势十足,却也不失那几分天生的可爱:
“明月散人是流非生母,这次想她杀我们没成功,我们要不要放她一命,也算是替流非一命抵一命了,以后再见就是仇人。我看她一点也不想有流非这个女儿。”
他主要是低头问苏时,直觉齐流非不会管这些,虽然是和她本人有关的事情。不过说完话,夏侯金玉还是朝著齐流非看了一眼,眼里带著同样的询问。
苏时也看向齐流非,她挺赞同夏侯金玉的提议的。
平日里三人之间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她和夏侯金玉商量商量就定下来,齐流非向来都是在一旁听著安排,很少发表什么意见。
但只要她开口,苏时和夏侯金玉几乎不会反驳,都会顺著她的意思来,或是把她说的加入计划之中。
能让齐流非开口可不容易呢。
这一次,事关齐流非生母,两人都没有擅自做出决定。
齐流非被他们两看著,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看不出来她对明月散人有任何在意的地方:
“无所谓。你们比我在乎,想放就放。”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生母,甚至想不起来那段在禁宫中一个人的日子里有没有在乎过。
她好像什么都没想过,又好像看著宫墙圈禁的那片小小的天地想了很多。
明月散人的生和死她都不在意,她只知道,她自己活著。
但她看得出来苏时和夏侯金玉比她在意生母这两个字,这种事情她甚至觉得也应该和以前一样,没必要问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