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做,那就去做就好了。
苏时和夏侯金玉对视一眼,两人竟然比齐流非还要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是他们俩比齐流非更在意明月散人是她生母的事。
凤璽和云寂估计也是因此才让羲留了明月散人一命。
“那就放?”夏侯金玉迟疑地问苏时,那语气听得苏时差点以为明月散人是她妈而不是齐流非的妈。
“好。”苏时把脑海中可怕的念头甩出去,点了点头,“割袍断义,两不相欠。”
有玉无双的帮忙,明月散人很快便將自己的六个好友安葬妥善。
她將他们六人埋葬在一处並排著,一个个分包像是互相挨著,如同好友睡著了也互相倚靠。
从储物戒中取出酒来,拎著一小坛酒,从最边上的坟墓墓碑前一直淋倒至最后一个坟前。
祭坟这事儿玉无双自然没有掺和,他连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若非明月散人那一句她生了齐流非,他甚至不会开口让羲留下此人的性命。
虽然几百年过去了,身上没多少修为,但此人是杀修,一身血煞气,他也一看便知。
几人在一旁看著明月散人祭坟,看著她倒完了六坛酒,然后將手中酒罈一扔,畅快地大笑了几声,转身朝著他们走来。
明月散人的视线先是忌惮地看了一眼始终站在远处没有过来的羲。
虽然离得远,但他们几人在结界之中说的话,结界外的凤璽、云寂和羲凭著高深的修为也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正因为羲那句“瞧著有趣,多看几眼”心中提防更甚,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本人直接赶走。
知道他们是要解决齐流非的事情,两人也没著急过去,各有心思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试探羲。
两人知道羲不屑说谎,他的话十有八九都是真话。
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可听见羲口中说出这句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们试探十句,起码有七句羲不会理会。
但这七句基本都是两人为了不引起他怀疑刻意说的与苏时无关的事情,或许是有关神界,或许有关其他各界。
偶尔夹杂进一两句和苏时有关的话进去。
说起神界云寂便不经意顺口一提苏时的师兄可能会去神界,羲毫无反应。
说起冥界凤璽隨口便说著之前因为齐流非的事情,苏时討论过要去冥界,隱晦说起冥界如今乱象。
羲掸了掸衣上的雨珠,本已经將他淋湿几许的雨水瞬间蒸发,回一句:
“不就是冥界,哪界她去不得?想得到好东西,她正该往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