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在接触他面庞的瞬间开始变化。
白色褪去,黑色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面具上重新著色。
哑光黑的主色调,边缘装饰著银色亮面的金属铆钉,喙部尖锐,眼窝周围的皮革边缘嵌著一圈均匀排列的铆钉……
那是鸟嘴面具,像来自中世纪的疫医,却比疫医更精致,带著暗黑哥特与精致朋克混合的气质。
他戴著那张面具,向波尔卡行了一个鞠躬礼,身体微微前倾,动作一丝不苟。
“神说——”
下一秒,阿哈的声音响彻整个模擬宇宙。
那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像是憋了一整个纪元的笑声终於找到了出口,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都在迫不及待地往下一个音节滚去:
“要有笑声!!!”
阿哈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模擬宇宙的上空。
祂发出阵阵欢愉的笑声,每一声大笑,都让波尔卡的封印鬆动一分。
“终於!终於啊!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阿哈在大笑。
白欒却在好奇自己的面具样子,他在指尖凝出一面小小的冰镜,歪著脑袋打量镜中的自己。
喙的尖端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小铆钉金属件作为点缀,给原本单调的尖喙增加了精致度,也和眼周的铆钉装饰形成了呼应。
阿哈围著白欒转了转,左看看,右看看,像一个正在打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祂歪著脑袋,忽然一拍脑门。
“啊,还少个礼帽。”
祂伸手朝虚空中一抓,直接捏了一个与鸟嘴面具相衬的圆顶礼帽,帽檐的宽度恰到好处,帽身的弧度与鸟嘴的曲线相得益彰。
然后啪嘰一下按在白欒的脑袋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帽子稳稳地扣在头顶。
祂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什么都不缺了。”
看了一会儿之后,阿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祂的眼睛亮了起来,扭头看向模擬宇宙的虚空,像是隔著无数层代码和数据,看见了某个存在的本体。
“死机械头!”
下一秒,阿哈出现在博识尊的身旁,不由分说地把祂的视线掰了过去,让祂看向白欒现在的样子。
“看见了吗!他是我欢愉的命途行者了!哈哈哈哈!”
把博识尊的视线短暂地掰过去一秒后,阿哈就再次回到了模擬宇宙。
祂啥也不干,就站在那笑,祂的笑声在宇宙间迴荡。
博识尊被阿哈把视线掰过去之后,倒也没有立刻移开。
祂看著阿哈那得意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祂做了一个决定:不能让祂这么开心。
这乐子神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跑过来,来自己身边嗷嗷叫,说什么自己反悔了,让他把白欒还给祂。
烦了自己这么多次,祂不介意在对方高兴的时候,给对方添点堵。
於是祂把模擬宇宙里的模擬阿哈给拉了出来。
博识尊把白欒干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这个模擬阿哈,然后再告诉祂。
白欒是智识的令使,是阿哈自己亲手送到这边来的。
陈述完毕,博识尊移开了视线,动作乾脆利落。
於是乎,模擬宇宙里同时出现了两个阿哈。
一个阿哈,一个模擬阿哈。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此刻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真的那个笑容僵住了,模擬的那个暴跳如雷。
模擬阿哈指著阿哈:
“你是人啊!他怎么能是智识的令使!还是亲手给的!
新一代的愚者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你把他给智识了,我们吃什么!?
你这欢愉星神怎么当的!”